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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靖觉得难堪极了,也委屈极了。

他有给哥哥打过电话,可是被拉黑了。

穆允飞晃了晃,脸更白了。

宋希皱眉看向穆允峥:“去开你车,把这两个东西弄走,看了伤眼。

弄不走,你就不用回来了。

穆允峥沉默着回房换了衣服,把车子开出来,两个小的往车里一塞,走了。

糖糕默默地看着宋希,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绝情。

但是,偏偏让人痛快极了,也大快人心极了!

别以为他退役了就不知道队长上回受伤被人故意延误治疗险些死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乡镇医院!

虽说现在法律不流行连坐讲究稚子无辜什么的,但是感情上完全接受不来好不好!

那种感觉,就跟吃苹果吃出半条虫似的,恶心透了。

这么一折腾,也没了睡意,宋希就使唤着糖糕一起做起了羊奶粉。

天亮以后,宋希叫上李宝田帮忙把温室里那几分地的谷子收了,收完送去李奇叔那里,等人人工脱粒。

宋希吃上第一顿香喷喷的小米粥的时候,穆允峥回来了。

当初半夜被撵出门一走五六天的事一字都没提,宋希也没问。

穆允峥一进门就把宋希抱住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被宋希叫过来一起吃小米粥的李奇叔李奇婶。

老两口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保持了五六十年的人生观一下子就来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到底岁数大了经的事多,呆愣过后欲言又止了一下,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说话了。

宋希笑了笑。

知道李奇叔大概是由己推人担心他以后没人养老,可他本身就是被养父收养的,李奇叔又不是正经长辈,奉劝的话就没法开口了。

收了小米,外面地里的一亩土豆也可以收了。

收完土豆,穆允峥就做了一锅土豆炖鸡。

所有人都说今年土豆好吃,软软的面面的,沙口带甜。

宋希皱着眉,纠结极了。

种土豆的时候,穆长官好像叫人用了去年积的有机肥,好脏的……

穆允峥给人夹了一块土豆,说:“咱们家肥坑里用的只有牛粪和羊粪,都是吃草的。

洁癖宋医生:“……”吃饭期间求别说!

每天负责清理各种圈动不动就沾一身各种粪的糖糕毫无压力,还一脸肉疼:“那么多猪粪都给别人家了,好可惜。

宋希瞪着碗里那块应该很好吃却完全不想吃的土豆,沉默了。

穆允峥说:“今年冬小麦好吃吧?”

宋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穆允峥又说了:“用了自家积的有机肥。

宋医生瞬间好忧伤。

穆长官放下碗筷,把忧伤中有些恍惚的宋医生给扛走了。

糖糕在后面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然后一筷子夹起一个鸡大腿,用手捏着狠咬一口,赞叹:“好吃!

这锅土豆炖鸡男神肯定不会吃了,队长肯定没空吃了,老头老太太们牙口又不好吃不动,鸡腿都是我的了!

艾玛,我今天好幸福诶!

唐家老头老太太:“……”真不想承认这傻货是他们家儿子!

周阿姨看了蹲在她脚边的肥狗一眼。

下一秒宋小多就狠狠拍了糖糕一爪子。

糖糕在雪白闪亮的狗牙威胁下含泪把第二个鸡腿让了出去。

宋医生恍惚着采补完穆长官,默默打坐。

被采补完的穆长官沉沉睡了过去。

清早,宋希去李宝田家转了一圈,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现在全根叔一家忙碌重点就是小儿子的婚事。

新房是现成的,最边上带厢房那三间。

不过虽说媳妇说了什么都不要,该置办的还是的置办,比如家具新被褥什么的。

从定下亲事以后,父子三个每次县城的集都不落,东西一样样换了许多回来。

全根婶正带着村里几个全福人在新房里做被褥。

宋希去看了羊圈和猪圈。

羊圈里有六只绵羊五只山羊,猪圈里三头半大的小野猪。

绵羊和山羊是当初宋希抱给李宝田的小羊崽养大繁殖的,野猪是他当初从山里抓来开玩笑说给人留着娶媳妇的。

没想到还真留对了,只是现在还太小了些。

李宝田跑过来,摸着后脑勺冲着宋希傻笑:“小宋哥,嘿,嘿嘿嘿……”

傻样!

李宝田接着傻笑:“我妈我嫂子都说谢晴人好,就是没地,我们家地多,我丈人丈母娘也吃不了多少,养得起。

媳妇还没娶到手,丈人丈母娘就先叫上了!

谢晴家里原本还真挺有钱的。

谢晴父亲早年下海以后,头几年从南方倒腾电子表石英钟之类往北方卖,很是赚了一笔。

后来就瞄准市场做起了电脑生意,在市里最大的电脑城有六间铺子。

要在灾年以前,谢晴怎么也能被称一声白富美。

只可惜灾年来了,铺子里的电脑产品不值钱了,家中根基又浅,日子就越发难过了,原本应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也要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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