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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摇了摇头。

陈小胖才二十一,比他还小一岁,和李宝田一般大,因为一身肉不敢出门,已经宅在家里很久了。

这次要不是最喜欢他的爷爷要出门求医把人哄出来,只怕还呆在家里玩自卑呢。

陈小胖看了半个小时新番,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脑,一步三回头出去帮宋医生干活。

医生说了,不干活没饭吃!

割嗓子的杂粮粥也不给吃!

今天的活是挑花生。

刚买来的新花生,晒得干干的,里面瘪的坏的都不少,挑拣过才好拿去榨油。

除了榨油的,还要挑选一些最好最饱满的留种。

陈小胖艰难地叉腿坐在席子上,拿了一大一小两个笸箩专心挑花生。

旁边陈家保镖心酸极了。

他们家少爷几时遭过这种罪啊,干粗活,不给饭吃,动不动就挨打,身为保镖却只能干看着——谁让他打不过宋医生少爷还不敢反抗呢!

挑着挑着花生,宋希站起身往外走,很快就抱着出门打猎的肥狗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只野山羊。

宋希说:“有羊肉吃了。

陈小胖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他觉得他现在绝对能吃下一只羊!

很快到了十月。

穆允峥一直没回来,老虎也被接走了。

十一长假,李金宝回来了。

整个人变化挺大,暑假下地干活晒黑的皮子也白了回去,穿着校服戴上眼镜还挺帅的。

大柱婶欢喜极了,还跑到宋希这里摘了一篮子菜回去。

大柱婶已经提出离婚了,那边连人都没回来,就在电话里回了一句话:“等年底回去办手续。

人不回来,大柱婶也没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走起诉离婚那条路,毕竟以后他们母子俩还要在村里立足。

世道不好,不能跟着儿子出去做小工,只好多忍耐一些了。

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家家都很忙。

宋希把晚苞米收了回来,收成居然还不错,比早苞米要好多了。

村里许多人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早庄稼被一场大雨毁了,还好晚庄稼多打了一些粮,不然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啊!

春天的地膜菜被毁掉之后好些人家都种了晚菜,比如晚黄瓜晚豆角晚西红柿,产量自然比不上春菜,价格却还不错。

卖了菜,口袋里日日都能进钱,辛苦了一年的人们脸上也都带了笑。

宋希看得有些心酸。

土里刨食的人家要求很简单,吃饱,穿暖,手里攒几个余钱,就已经是很好的日子了。

十月过完的时候,宋希再次捧出电子秤。

陈小胖左右看看,紧张地抓抓裤子,眼一闭,咬着牙站了上去。

两百二十五斤。

陈小胖睁开眼睛,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半晌,又呆呆地看向宋希。

宋希淡淡开口:“下来吧,秤也挺贵的。

陈小胖一点点挪下去,突然往地上一坐,一把抱住宋希大腿嚎啕大哭。

妈妈,他不到二百五了!

他终于不到二百五还不心悸不气喘了!

宋希默默低头。

最近抱他大腿的人真多,好有压力。

但是,不怕更多!

陈小胖哭着跑回东厢房打电话跟家里汇报体重。

宋希卡上多了五百万。

宋希挑了挑眉,心情大好。

最喜欢这样出手大方的了,瞧,不用暗示,不光减肥的钱到了,连开方子调养身体的钱也到了。

陈小胖又咚咚咚跑了过来,伤心地看着宋希,说:“我妈说以后三年都不给我零花钱了!

”妈妈做生意很辛苦的,还要养着一大家子,医生你太贵了!

宋希捏捏陈小胖胖脸,安慰:“节哀。

陈小胖讨价还价的勇气顿时就消失了。

十一月中旬,又开始收农业税了。

这次一亩地五十斤,没有化肥补偿。

宋希沉默了。

这次秋收他们这边几个县收成都不错,也难怪又涨了一些。

别的地方遭灾的多,南方有两个省水灾严重,近乎绝收。

西北内陆两三个省从去年春天就没见过一滴雨,也差不多绝收了。

这次收粮上面派了军队,荷枪实弹,强制执行。

收到李家沟子时,宋希过去送粮,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几步走过去,把那个压低帽檐捂着脸躲在两个大兵身后的一把揪了出来。

沈越:“……”真不愧是男神,他都这样了还认得出来!

宋希:“……”沈猴子你这是被发配了么?从特种兵王到收粮大头兵,好大落差。

沈越咧嘴一笑:“队长和我一样,在别的镇子跟着收粮呢!

宋希:“……”难兄难弟还你们!

沈越仍旧笑着,笑容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不平。

宋希拍拍沈越肩膀,说:“中午归家吃饭吧,把你新战友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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