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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

”白真隔着好几个台阶就往下窜,然后一脚踩空,被宋希揪着衣领救下了。

白真惊魂未定,往宋希身上一扑,手捂胸口:“医生你又救了我一命,我要以身相许!

宋希:“……”不,他一点都不想在家里养逗比。

白谨之化眼为刀,恨不得把宋希戳成筛子。

宋希指指维克多,无奈道:“帮我想个法子回家,这家伙不好上车。

”还不如当初把这只肥狗留给穆允峥呢,却偏偏犯了小心眼,怕人再把小多要回去做军犬。

白谨之指指不远处停着的新车,无声开口:“三分钟之内消失,那车是你的。

宋希马上把白真撕开,维克多一抱,往车里一钻,打火,扬长而去。

白真傻了。

他被甩了!

还没学会小李飞地瓜呢!

丁丁哥刚给他买了一大堆地瓜回来!

白真转身往他弟身上一扑,用力砸他弟胸口:“弟呀,医生走了,不要我了!

白谨之:“……”哥你轻点,好痛!

还有,走得好!

宋希带着维克多回到本市,找了一处付费停车场停好车,把钥匙给白谨之快递回去,附上停车地址,留言:车还你,自己派人来取。

然后在市里待到傍晚,坐了最晚的班车回家,在山那边下车,带着维克多连夜进山,从山里绕回家。

几天后,一人一狗走出深山回了家。

维克多叼着一只野山羊,宋希手上拖着一头大野猪,背筐里还有一头半大的。

这次宋希一走将近一个月,李宝田一家等得都快急死了。

要不是每隔三天就有电话回来报平安,只怕又像上一次那样进山找人了。

宋希走前刚挖了地瓜,当时那一亩地空着没管。

今年节气又乱,也不知道该种什么。

他不在家这段日子倒是被人种了一茬晚苞米,行距很宽,再过段日子可以套种白菜下去。

这段日子村里大多人家的井都不出水了,即使想挖深都请不到打井队。

现在打井的价钱比早前宋希打井那会儿涨了一倍有余,就这还都排不上号呢!

宋希掏钱给村里打的那几口井下手早,没太花冤枉钱。

几口井日夜不停抽水,村里人排队排到晚上的只能熬夜浇水,总算保住了那大片庄稼。

以前像玉米这样的庄稼从种到收最多浇上三五场水,现在每隔两三天就得浇一次。

村里人都是这次水还没浇上就开始去排下次的队了。

宋希把两头野猪都送到了村长家里,说:“叔,找人杀了,按人头一人分一小块,不多,就给孩子打个牙祭吧!

大人们全都累死累活,脸上表情也都轻松不起来了。

这样的年景,村里已经没几家舍得割肉改善生活了。

甚至即使这么热的天,村里小卖部的雪糕也都几乎卖不动了。

村长没说话,也没推辞。

一春一夏,这个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良久,村长颤巍巍站起身,拍了拍宋希的肩膀:“小宋啊,我替全村谢你。

现在我也不想别的了,先保住这一茬粮食。

有粮食,就饿不死。

只要人还在……”

村长说不下去了。

宋希也听不下去了。

他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但是他去过西北偏远山村。

以前养父经常去偏远地区义诊,每次都把他带在身边。

好多地方路不好走,十岁之前养父背着他走,十岁以后拉着养父的手自己走,十五岁以后背着养父走。

有那么一些地方,甚至还在温饱线以下挣扎。

闭塞落后的环境,贫瘠的土地,愚昧的人群,计划生育和义务教育都执行不到的地方,越穷越生,越生越穷。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被溺死在马桶的女婴,也看见过被活生生饿死的女童。

老天不给饭吃。

活着,难哪!

这次出门宋希逛过城里的超市,特意去看了粮价。

粮价没有多大变动,应该是国家调控的结果。

去年秋天毁了一季收成,今年的夏收也大幅减产,不知秋收时会怎样,只怕也不会很乐观。

要是年景一直不见好,国家粮食储备又能撑多久?真到了那时,是城里人先吃不上饭还是乡下人先饿肚子?

粮价没变,宋希发现粮食的出货速度却快了许多,还不到天黑平价粮区就已经空掉了,而空掉后明明距离下班还很早却没人再去补货。

看来,已经有很多人意识到不好开始存粮了。

宋希把小多叼回来的野山羊收拾出来,给帮他种地的那几家一家切了一刀肉,李宝田家还单独给了一根羊腿。

这只野山羊不大,应该刚成年没多久,肉很嫩,膻味不太重。

全根婶在宋希家帮人炖了一大锅,肉炖到锅里就回去忙自家的了。

这段时间又忙又累,很久没给家里改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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