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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帐篷是景华的,茶是小太监送来的,皇帝,皇帝啊!

惨然一笑,廖长宁闭上了眼睛。

小皇帝被折腾狠了,说不了话,只是伸着手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廖长宁跪着穿好了,又低下了头。

他知道小皇帝在看他,可他不知道小皇帝会如何对他。

对小皇帝他并不了解,只知道十岁被送出出宫,母族尽数被诛。

景王之乱后回宫,十六岁提前加冠,之后先帝禅位,却并没亲政。

一日,在地上跪了整整一日,小皇帝似乎有了力气,却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吩咐他借着夜色拿毯子裹了送回了御帐。

秋狩提前结束,回了京,廖长宁自己走进了天牢。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几天后被放了出来带进了帝王寝宫。

被年幼的帝王用一根手指挑起下巴时,廖长宁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愤怒,屈rǔ,都有吧,还有一点委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

可是他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亵渎龙体,该是多大的罪过!

小皇帝扔了一把匕首在他脚下。

他也只是变了变脸色便拿了起来。

若是只他一条命,已经是难得的恩典了,总比屠尽廖家满门好的多,他那小侄子,也才刚满月啊!

抽出匕首,闭上眼,正待刺下,就听得小皇帝说话了:“为了你未来媳妇考虑,你自己砍掉一寸吧!

廖长宁呆了呆,有点反应不过来。

未来媳妇?他还没定亲呢。

砍掉一寸?砍什么?看到小皇帝瞄在他腿间的目光,廖长宁悟了,也傻了,匕首就掉下去了。

小皇帝把匕首捡起来又塞到了他手中,目光炯炯,满脸期待,那副准备使坏的表情让他瞬间就放松下来了。

那一瞬间,廖长宁预感到这个小皇帝不会杀他,甚至也不会伤害他。

所以他长了胆子,偷偷瞄了一眼小皇帝的小龙屁股。

然后,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廖长宁是有些惊愕的。

皇帝陛下亲自动手揍人,这怕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一个吧!

不疼不痒的受了这一顿打,又领了圣旨:“回家面壁,饿三天,完了去守宫门。

这就完了?

廖长宁是晕晕乎乎走出皇宫的,手里还拿着那把小皇帝赐给他砍那什么的匕首。

到了家,被父亲狠狠抽了一顿鞭子,廖长宁开始了奉旨面壁挨饿的日子。

三天不长,可也不短。

身上有伤,腹中无粮,很难受。

摸到怀中的匕首,想起小皇帝使坏的小表情,廖长宁忍不住笑了,也忍不住想起了本该死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夜晚,那个火热迷醉的夜晚。

守宫门,廖长宁做的兢兢业业,就和平日带兵一样认真。

直到看到换了便装的小皇帝,小皇帝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揪了一根胡子,还踹了一脚,似乎火气很大。

在小皇帝出宫之后,廖长宁跟人换了班,也跟了过去。

然后,见到了一个分外活泼的砸了人家酒楼的皇帝。

安安分分守着神武门,有一日得了景华的话,速来重华宫。

赶了过去,却见到了一个扎了鱼刺还被太医令给弄断扎的更深的眼泪汪汪的皇帝,当即想都没想就上手了,很顺利就把半截鱼刺拔了出来。

这一手他熟练的很,小时候就帮景华拔过好多次。

小皇帝流了血。

景华看着太医令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

他知道,景华动了杀心。

可他不知道,景华对陛下的态度居然改变这么大。

在以前,景华对陛下可是能避就避的,若不然哪里会有那一夜的祸事?

赦了太医令的是小皇帝,全家充军西北,却又以拔鱼刺有功的借口给了他十万两银建战地医院。

这一次,廖长宁跪得心甘情愿,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西北三十万将士。

之后,被调到重华宫守宫门,每天都能见到那个总是活泼泼一个人欢乐着偶尔也一个人忧郁着的小皇帝。

廖长宁发现,他喜欢见到那个欢乐的陛下,不喜欢陛下有一点点的忧郁。

陛下赏了他半个橘子,他很珍惜的吃完了,真的很香很甜,就像那个晚上,那个晚上……

之后被宣进了寝宫,被勒令洗了手,被拉着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廖长宁有些赧颜,和陛下的手相比,他的手太粗太糙太丑了,有些想躲,却不想小皇帝看着他的手掉了眼泪。

有一滴落在了手心里,烫烫的,廖长宁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莫名的软了一下。

他想伸手擦干那些无声无息滚下来的泪珠,可是他不敢,他只能跪下,说:“请陛下保重龙体。

”甚至已经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小皇帝收了泪,遣散了宫女太监,开始脱衣服。

廖长宁顿时就手足无措了,眼睛也猛地转开了,他只觉得心砰砰砰跳的厉害,就像那个晚上一样,那个晚上,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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