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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着,只见荷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三姐姐,这下糟了,村子里竟没有人家有石灰的。
”
三姑娘一听,脸上不禁一白。
“要不,去邻村看看?”玉福婶建议道。
荷花忙道:“刚出门我就遇到七宝哥了,他也猜着我们村里可能会没有,已经去了邻村。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正说着,只听有人敲门。
三姑娘开了门,却只见门外放着一篓石灰,竟不见一个人影。
她忙走出门去,远远地只见七宝站在凤英家墙角阴影里,只扶着膝盖在那里拚命地喘着气。
见三姑娘走出来,又拔脚跑开了。
玉福婶也跟了出来,她并没有看到七宝,只望着这石灰篓子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蚕花娘娘显灵了,竟从天上掉下石灰来。
”
直忙到日落西山,见不再有新的蚕子死去,众人悬着的心才略放了放。
三姑娘让众人都回家去,只自己一人守在蚕房里观察着蚕子们的动静。
直到半夜,见蚕子们恢复了正常的吃食,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蚕房。
刚走出蚕房,却只听七宝家的院子里发出“唏里哗啦”的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紧接着,又传来七宝的一声闷哼。
三姑娘不禁站住,往院墙那边看去。
在明亮的月光下,只见墙头上的砖无缘无故竟缺失了几块。
想是七宝不放心,趴着墙头在看,这是不小心摔了。
当下,三姑娘下意识地问道:“没摔着吧?”
“没。
”七宝本能地答着。
只刚一出声,便忙闭了嘴。
三姑娘偷偷一笑。
她突然意识到,这回竟又是她先开口的,心下不禁一阵着恼,便跺跺脚,扭头要回屋。
她的目光扫过窗台,如水的月光将窗台洗得白白的,竟似不落一丝灰尘的模样。
在那窗台上,一枝桃花正开得格外地艳丽动人。
三姑娘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拿起梳子,手指抚过上面描画着的桃花。
一时间,她竟有些记不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跟七宝吵架的了。
七宝的脾气她知道,只是,她的话也已经撂在大叔公那里了……难道,她跟他真要无缘的?
她叹了一口气,带着梳子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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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耥子:一种农具,具体什么用途尚未研究透彻,有人说是打谷用的。
七又一次相亲
次日一早,七宝依旧担着水桶去河边挑水。
回到家门口时,意外地看到门前台阶上放着一只竹篮。
他疑惑地看看四周,却只见四下里无人,便弯腰掀开篮子上盖着的蓝花布。
蓝花布下,是一只他十分熟悉的瓦罐。
瓦罐上还放着一碗馒头和两个咸鸭蛋。
他直起腰,看看三姑娘家紧闭的大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便将篮子提进了屋。
隔着门fèng,三姑娘见七宝收了篮子,便悄悄呼了一口气,冲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儿,转身进了蚕房。
原说再不理他的,只自己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
且一想到她若不给他做饭,他便会去英子家,她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于是,她便拿定主意,事情照样替他做,只打死也不再跟他说话,除非他先跟她说话。
七宝吃完饭,看着篮子也犯起愁来。
这篮子该怎么还三姑娘呢?
她替他做了饭,只不说一声谢就把篮子放在她家门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可若要让他再上她家门……想着他是被三姑娘打出门的,七宝心里头就不舒服。
他必不会先伏这个软的!
可是,这篮子该怎么办呢?七宝看着院墙挠起头来。
靠近房屋这边的墙头掉了几块砖,这是昨儿晚上不小心被他扒掉的。
昨儿听着众人都散了老久,三姑娘却仍然呆在蚕房里。
七宝不放心,忍了半天终于没有忍住,悄悄地爬到墙头上去看动静。
结果这时候正好三姑娘出来,他一个措手不及,脚下一滑,便连人带砖头掉了下去。
望着那个缺口,七宝眼前忽然一亮。
他找来一段麻绳,将一头栓在篮子上,又悄悄地端了一张杌子放在墙下,偷偷爬上去,探头看着那边的院子。
院子里,三姑娘正在井台边低头洗着衣服。
七宝忙又缩回头,只将篮子放到院墙的那边,用绳子慢慢地悬下去。
三姑娘听见动静,一扭头,却只见那篮子从墙头悬进院子来。
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待要扬声相问,却又及时地住了口。
她咬咬嘴唇,背转身,只当没有注意到那动静。
七宝突然发现,那绳子竟不够长,篮子到不了地。
正在他犹豫该怎么办时,却只听三姑娘家门外传来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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