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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帅想要爬起来,却又被她一把给按了回去。

“起来干嘛,躺回去。”

“没事,回去吃粒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又想爬起来。

“回你那老鼠洞?”

艾怒丽按住他,“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给我乖乖地躺好!”

“真的不用,”

他挣扎着,“小毛病而已……”

“你!”

艾怒丽恼火地瞪着他,可一见他那病蔫蔫的模样,立刻又心软了。

“乖,躺好,”

她轻柔地按住他的肩,“你不想让我担心吧。”

邵帅愣了愣,嘀咕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却也十分不情愿地重新躺下。

没一会儿,艾怒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走过来。

“来,把药喝了。”

邵帅的平生一怕就是中药,不禁扭起脸退避三舍。

“什么玩意儿!

?”

他抗拒道。

“这是正柴胡饮,退烧很管用的。”

“拿走拿走,”

他用一种看眼镜蛇的眼神看着艾怒丽手里的碗,“一点小毛病,不需要吃药……”

艾怒丽柔声哄道:“你看,我只用了很少的一点水化开的,一口就喝下去了。

这药不苦的,乖……”

再一次,在那声拉长了的“乖”

里,邵帅违背意愿地喝下那碗药。

吃完药,艾怒丽软硬兼施,逼着邵帅去她的床上躺着,又翻出冰袋替他做着冷敷。

一直折腾到十一点,感觉他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她这才放心地抱着他沉入梦乡。

☆☆☆☆☆

时间:十月十四日星期六

地点:艾怒丽家

一种异样的感觉先于艾怒丽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回身摸着身边。

邵帅不见了!

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而已。

床头闹钟的指针也离六点还差着两格。

他能去哪里?还发着烧!

艾怒丽恼火地翻身下床,没费劲便在一楼的“老鼠洞”

里找到了失踪的病人。

看着裹着棉被替她开门的邵帅,艾怒丽差点儿气疯了。

“你这是干嘛?!

好好的又跑下来干嘛?”

她伸手摸着他的额,却发现他的体温更高了,不禁急得骂道:“看看你!

好不容易退烧的,现在温度又高了!

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不用……”

邵帅软软地抗议,“睡一会就好……”

“闭嘴!”

艾怒丽一边怒吼着,一边七手八脚地帮他套上衣服,“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揍死你!

……”

邵帅很想告诉她,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揍不到人了。

可头重脚轻的事实让他没有精力再去调侃她,只得任由她摆布着自己。

“……哪有你这么任性的病人?!

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跑掉?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对,不想让我好过……”

艾怒丽几乎是一路骂到医院。

直到医生再三保证,邵帅只是受了点风寒,挂点水退了烧就能让她继续骂个痛快,她这才放下心来。

折腾了一圈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

艾怒丽不由分说,将邵帅按在自己的床上,并用最严厉的目光给锁上后,便去给他熬粥——她记得小时候,每次感冒了母亲都会熬些浓浓的粥。

而她在吃了那粥后,感冒似乎真的很快就能好。

她希望这个奇迹也能在邵帅身上实现。

刚淘完米,电话就响了。

艾怒丽看看熟睡的邵帅,敏捷地拔掉话机插头。

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她以同样的敏捷关机后,又不放心地走进卧室。

邵帅仍在沉睡。

颧骨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却让那衬着青色胡茬的脸色看上去更显苍白。

她心疼地抚摸着他那浓而修长的眉,考虑着要不要去买只鸡。

听说鸡汤也能治感冒。

邵帅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

看到她时,他微微一笑。

那略显迷糊的稚气笑容令艾怒丽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想,如果在未来的每一天里,醒来的第一眼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那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

“嗨。”

他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显得有些低哑。

“嗨。”

艾怒丽眨眨眼,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

他的额头冰凉,烧真的退了。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睡一觉就没事了。”

邵帅笑道。

“还说!

我真该把你扔在那个老鼠洞里不管。”

艾怒丽嗔着,又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来,喝点水。

医生说了,要多喝水。”

邵帅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真是对不起,拖累你照顾我……”

艾怒丽皱起眉。

“咱俩需要这么客气吗?你为什么突然跑到楼下去?”

邵帅看着艾怒丽。

只见她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长叹一声,手指轻抚过她的指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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