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把你也给供出来了。”

李穆笑道。

阿愁不由就看着李穆一阵眨眼。

李穆便故意用手指碰了碰她的睫毛,笑道:“知道皇上怎么说?”

“怎么说?”

“皇上说,就痴情这一点,我倒是像足了他。”

李穆笑道,“那言下之意,就是说同意了我俩的事。

不过,这婚讯怕是没那么快,怎么着也得等我守完孝……”

他正说着,外头强二再次大声禀道:“宫里有旨……”

这一道旨,于李穆来说,则是喜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陵王生得光荣死得伟大,死前上遗折泣乞立二十七子李穆为世子以传承血脉。

皇帝陛下感怀幼弟英年早逝,又念及李穆聪禀机敏,深有乃父遗风,故恩准李穆承爵一事,命其即日起程,回封地料理广陵王身后诸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夜航

所谓“即日”

,还真是即日。

宣旨毕,整个上午都已经过去一半了。

虽然如此,西三院里一阵忙而不乱地收拾后,李穆依旧赶在午时前,率着阿愁等人退出了西三院。

不用说,阿愁肯定是要跟李穆同车的。

因此,同样收拾妥当的二十六郎李程意欲钻进李穆的马车时,便这么被李穆毫不留情地赶了下去。

二十六郎无法,只得嘀咕着坐上了自己的那辆马车。

然而,一行人在马车上等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却是始终没有见到广陵王府另一位小郎,那十四郎李稷的身影。

直到二十六郎不耐烦了,刚要派人去催促一二,这才看到李稷身边的一个管事匆匆跑来报信,说是李稷因伤心过度昏厥了,太医建议其缓行。

阿愁听了,心里顿觉此事有些古怪。

此时李穆还没有上马车,听到禀报,他只吩咐了那个管事一句“好好照顾十四哥”

,便回身上了马车,又命人赶紧启程。

然而,当他直起腰来时,阿愁却看到,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角正微微地勾着,全然一副深藏着某种算计的模样。

“怎么了?”

她忙问道。

李穆却笑而不答,只将话题扯到他们回广陵后的诸事安排上。

严格说来,在朝廷的正式册封下来之前,李穆就不能算是广陵王。

作为广陵王世子,他可享受不到那种“皇帝死了皇帝万岁”

的太子爷待遇,所以他得老老实实替他那便宜老爹守上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就是说,至少在这二十七个月的时间里,他是没办法跟任何人谈婚论嫁的。

而如果李穆还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府小郎,他想让阿愁呆在他身边多久都没什么问题。

可作为即将袭爵的一个世子,且他还想明媒正娶阿愁,那么,他势必是不可能再把阿愁带在身边的。

“等回去后,你就搬来别院住吧。”

他道。

阿愁不由就挑起了眉头,道:“我干嘛要住进你的别院?我有自己的家。”

离家近一年,阿愁还真有些想家了,想莫娘子,想阿季叔,想冬哥、胖丫、果儿,甚至是瘦猴师徒俩……

若是以前,李穆只怕就得想办法说服阿愁了。

如今见阿愁不愿,他便也不勉强了,心底却不免庆幸着他早将坊前街那一块都护卫了起来。

便是阿愁没有住进他的别院,只要人是在坊前街上住着,安全总不至于有问题的。

因广陵王之死讯来得突然,李穆奉旨动身也突然,等他们一行人到得京郊码头时,自然没那来送行的人。

不过,叫阿愁意外的是,一直在太学里读书的周昌居然正等在码头处。

李穆见状,那眼眸一闪,挥手道:“既然你也得了消息,就一同回广陵吧。”

周昌弯腰施礼应了,便果然跟在李穆身后上了船。

此次李穆他们回封地奔丧,自然是不可能坐那速度奇慢的客船的。

他们乘坐的,是皇帝特意拨下来的四艘官船。

临上船时,二十六李程又强烈要求要和李穆同船,却叫李穆给拒绝了。

李穆单带着阿愁和周昌以及他身边的幕僚等单上了一艘船,又把二十六郎和他的人一并赶上了另一艘船,剩下的下人坐了一艘船,最后给那“伤心过度不能成行”

的十四郎李稷又留了一艘船。

等诸事安置妥当,日头已经快要偏西了。

因为圣旨上提到“即日”

二字,加上他们又是回去奔丧的,阿愁觉得,如今他们已经出了京,又上了船,这姿态已经摆足了,李穆再怎么也不可能命人连夜开船的——也忒不安全了。

不想她这里正和香草兰儿收拾着舱里的东西,忽然就听到外头船工们一声吆喝,待推开舷窗看出去时,却是这才发现,那船居然是张开帆,启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