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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青崖却仿佛洞悉了他的企图,目光坚决地盯着他,道:“我来不及跟你解释,马上带她去找圣君!
”
话音未落,呦呦鹿鸣声再度响起。
白鹿抵挡妖兽的攻击,一只角折了一半,发出痛呼。
沈星竹则被它护在身后,看着虚弱得很。
封烨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天姥山的白鹿,竟然像护犊子一样护着一只妖兽,简直匪夷所思。
可是现实不容许他思考太多,封烨知道若今日自己不把这妖兽带出去,沈青崖绝不会离开,于是只得答应下来。
封烨体力尚存,御剑带走一只妖兽不在话下。
沈星竹却并不肯走,一双眼睛望着沈青崖的方向,不断地低吼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沈青崖却忍住了没有回头,最后,封烨强行带走了沈星竹。
“撑住,我马上回来救你!
”
沈星竹一走,沈青崖没了牵挂,心中顿觉轻松许多。
赵狄亦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他身边,两人背靠背喘着气,仿佛又回到了平城之时。
“沈兄,还行吗?”
“马马虎虎。
”
呼吸声中,是两人逐渐培养出的默契和信任。
沈青崖握紧了剑,深吸一口气,无比庆幸自己还活着,不仅有远方的、和身边的友人,还能找到小师妹。
“阿白,要挺住。
”
白鹿已伤痕累累,可它的眼瞳里依旧纯净无暇,仿佛藏着这世上最美好的希望。
下一瞬,两人一鹿,再次冲入汪洋的黑海中。
这一战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死去的妖兽堆成了小山,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所有的糙木。
最终,沈星舟一声令下,死伤惨重的白面具退出山谷。
修士们劫后余生,放声欢呼,白面具那边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为首的白面具愤怒地上前质问,“沈星舟,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不全力将沈青崖击杀,你这是放虎归山!
”
沈星舟却垂着眸,只是淡淡地应道:“一个时辰到了,神京的事情更重要,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
白面具噎住,他没想到沈星舟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又还了回来。
可若是沈星舟没有私心,他绝对不信!
“哼,你妹妹早就被那个封烨救走了,你完全没有理由再饶过沈青崖,可你还是没肯下狠手,为什么?你难道以为你自己是一个叫沈星舟的人类吗!
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他们口中喊打喊杀的妖兽罢了!
”
“住嘴!
”沈星舟终于动怒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白面具,拳头紧握。
“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跟阿秋交代。
”白面具冷声。
“交代?”沈星舟嗤笑一声,忽然一把掐住白面具的脖子,将他抵在坚硬的山壁上,沉声道:“我要怎么交代,不需要你来cao心。
”
说罢,他将白面具放开,冷冷一眼扫过去,道:“马上回京。
”
另一边,赵狄和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们带着沈青崖赶往云来客栈。
沈青崖与顾叔同分别时曾作下约定,三天后在云来客栈汇合。
山谷距离云来客栈约有一个时辰的路途,可沈青崖受伤太重,未等抵达客栈,便晕了过去。
赵狄紧赶慢赶地带他抵达目的地,却意外地碰到了已经在此等候的圣君花弄晚。
平城与苍庭素来不对付,虽未大动干戈,可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
是以赵狄与圣君甫一照面,脸色便沉了下来。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大家因着沈青崖聚集到一处,又有大敌在前,再如何看不顺眼也不可轻易动手。
“他怎么样了?”圣君问。
“重伤,但是我已为他服下丹药,应无性命之忧。
”赵狄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却在看到房间里探出头来的妖兽时,微微蹙眉。
其余的修士亦看到了她,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她就是沈星竹,身体便已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尔敢!
”圣君大袖一挥,强劲的袖风将所有出鞘之间尽数推回鞘内,脸上一派冷肃。
修士们大怒,不知圣君为何要维护一只妖兽,还以为她这样的狠毒之辈果然已与妖兽同流合污,一个个怒目而视。
双方剑拔弩张,只要谁的剑再动一下,就能轻易地打破平衡。
赵狄最先反应过来那只妖兽的真实身份,而此时,顾叔同亦匆匆赶到,避免了一场内讧。
当然,云来客栈里发生的一切,沈青崖还不知道。
他昏睡了很久,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已缠满了绷带,而沈星竹和白鹿就睡在他的c黄畔。
不知是那个好心人给她们用干糙搭了一个窝,还铺上了毯子。
白鹿用一个保护者的姿势圈着比它要大一圈的沈星竹,下巴搁在它的背上。
它与沈青崖心意相通,沈青崖刚醒,它也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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