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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这个大唐里,社交关系并不复杂,来往密切者只有柳七和桓乐两个人。

谁会因为夫子的逝去而受到影响呢?

也就只有这两个人而已。

柳七目送夫子远去,他既然没有阻止夫子赴死的决定,自然不会在他死后多此一举的造一个假夫子出来。

桓乐的记忆被封印,他连夫子的死亡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去造一个假夫子。

但因为记忆的丢失,桓乐安全离开鬼宴后,必定会面对一个很奇怪的情况——夫子失踪了。

假夫子的出现,等于是修正了这个bug,让一切变得合理化,目的只可能是为了桓乐。

无论是柳七,还是商四、星君,都不可能为一个小小的桓乐做到这个地步,在这个故事里,能够这样做的,只有桓平。

而且岑深记得很清楚,桓平曾到访过柳七的铺子。

桓乐曾在匠师协会买了一盏琉璃塔,讨得母亲欢心。

于是第二年,桓平也来到了这家铺子,买了一样东西回去当生辰礼。

“他来求过我。

”柳七终于开了尊口,言简意赅地就将一件沉痛往事缓缓道来:“我曾经卖给他一件法器,可以隔绝灵识攻击。

鬼宴之后,他就来求我,问我有什么办法能扮成夫子,瞒过桓乐的感知,维持假象。

执掌朱雀台的桓平,掌握的消息比旁人想象得要多。

有些事情桓乐未必告诉他,但他的耳目遍布整个长安城,有关于桓乐的一切,他当然知道得比谁都要清楚。

如柳七这样神秘的人物出现在桓乐的身边,哪怕只是跟夫子有关系,他都不可能不去在意。

那可是他最爱的弟弟,他是大哥,自然要比别人多操些心。

他观察了柳七很久,确认他没有危险,也对他铺子里出售的各类法器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所以当鬼宴之后,他发现桓乐的记忆被篡改,而自己竟然记得所有的事情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缘由。

可愧疚和悔恨依旧折磨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桓乐解释夫子的死亡,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此时此刻,柳七又看了岑深一眼,拿出小绣球,将回忆往后拨了一段时间,“你想知道什么,自己看吧。

说罢,柳七就转身离开了。

岑深下意识追出去,却见熹微晨光中,有人正朝匠师协会这边走来。

那是桓平。

桓平仍然穿着鬼宴当日的衣服,虽有灰尘,却还算工整。

下巴上长出了一点淡青的胡茬,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脸色沉凝。

最关键的是他步伐稳健,一点儿都不像个深夜买醉不归家的伤心人。

只有他的眼神,虽冷冽如刀,却又仿佛一击即碎。

岑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夜色中徘徊了多久,想归家却不能归,想喝醉却喝不醉,身上的千斤重担压着他,让这位铁骨铮铮的朱雀台一把手也露出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大唐匠师协会的牌匾。

他微微蹙眉,似乎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一个聪明人,总会想到最好的办法,也只有对桓乐足够了解的桓平,才能够在扮演夫子时瞒过对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柳七在一开始拒绝了桓平的请求。

夫子可是他认可的朋友,他怎么会愿意让别人来假冒他呢?

桓平只能再三恳切,向柳七深深的弯下腰板,“夫子舍命救下半山,自然希望他平安喜乐,在下也仅此一个愿望。

我本无意冒用夫子的名头,若有得罪,但请发落。

唯愿先生能施以援手,只要先生肯帮忙,我便欠先生一个人情,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第79章终极嘲讽

柳七最终答应了桓平的请求,他看起来冷酷薄情,实则很好说话。

但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

桓平答应柳七欠他一个人情,但他没想到的是,最终需要为此偿还的却是桓乐。

“我不可以吗?”桓平眉头深蹙,右手紧紧扣着刀柄。

“你不合适。

”柳七的回答很简单。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贞观二十年的夏天,柳七即将要从大唐回到现代,于是他把核交给桓平,让他转赠给弟弟桓乐。

岑深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有疑问。

他此前经历过的一系列事件,捡到阿贵、得到小绣球,而后在阿贵的指引下前往西安,寻回核,修复阵法图,如今看来都是有意安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场传承。

至少,这是目的之一。

“为什么是桓乐?”岑深蹙眉。

单论可靠程度,无疑是身为朱雀台一把手的桓平更靠谱,而且还省去了“转交”这个多余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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