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等你。

香山看了看表:

“马上该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

顾汐在电话那头低声笑道:

“你是怕我榨干你的剩余价值?过来吧,公司里这么多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香山想了想,收拾好实验室,一个人过去了。

“过来坐。

”顾汐从公司的一堆财务报表中抬头,招呼香山坐到他对面。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最近在机械这一块放了很多心力,现在重工业发展势头很好,机遇多挑战也多,是时候把它当做咱们公司的核心项目来经营了。

香山听顾汐刻意强调了“咱们”,就回应道:

“贵公司的重工业发展已经非常成熟,这个计划很可行。

顾汐身体前倾,眼睛像狼一样紧盯着香山:

“李香山,你难道非要分得那么清楚,在哪里工作,就要把全部的热情投入进去!你似乎一心想离开,是不是还想犯以前那样的错误?”

香山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顾汐其实对他说不得一句重话的,他每说一句,再看香山沉默不说话的样子,心就会沉沉浮浮,为他变得柔软,想把他抱进怀里不放开。

“好了,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

你要是不愿意搬到我家去住,就先在公司宿舍里凑合着,总之那个地方不要再住了,看着都烦心。

”当初顾汐说香山不能申请员工宿舍,当然只是为了留住他的幌子,现在这种情势,他不肯住公寓,别墅更不用提,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搬进宿舍先住着。

“不用了,我最近总是搬家,好不容易才有些适应,慢慢会好的。

而且住进了宿舍,迟早也要再搬出来,天天会不习惯。

”香山没打算在顾汐这里长干,他一早就跟顾汐坦白过。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香山刚转身,被顾汐叫住了。

“等等,老师要过七十大寿了,你这几年都没看过他,这次跟我一块儿去吧。

老人家很挂念你,回回见面都提到你。

37、理论...

香山停下脚步,周礼是他最敬重的老师,以前课业繁重的时候,经常把他带回家,让师母给他加餐补营养。

前些年师母先走了,老爷子一个人过,儿女都在国外,照应不到他,晚年异常孤独,也就是身边几个得意门生,轮流到他那边走动,给他解解闷。

香山自从出事,再也没去看过恩师。

他觉得自己不光彩,丢了周礼的脸面,再踏进他家里,也许会坏了老师几十年学术界的好名声。

如果在那里遇到顾汐,他更加无言以对。

恰好他被判刑那段时间,周礼出国探亲,对此一无所知,回来之后也没人再提这件事。

“我……我自己去,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香山知道,周礼的七十大寿上一定不乏许多大人物,有顾汐这样的商界巨贾,有在国企做负责人的师兄弟,还有科研学术界的泰斗,国家有关机构的大人物,这些都是周礼的得意门生。

如果自己到场,一定会很尴尬,给老先生抹黑。

香山很少流露出这种难堪和脆弱,尤其在顾汐面前,但是对于老师,他更多的是愧疚。

不是自己身份地位普通而觉得低人一等,只是这些年,他没有回去看过老师,也从来不敢说自己是周礼的学生。

顾汐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他心里一阵泛酸,手越过去,轻轻握住香山:

“你应该去的,相信我,老师根本不在意那些虚名。

香山下意识要挣脱顾汐,却被他握得更紧:

“香山,我们和好吧。

”他说得如此认真,眼神真挚深邃,但是香山还没听他说完,就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哪里不好。

顾汐把他的手掌摊开,用指尖轻轻勾勒香山手心的纹路:

“不要紧,即使你不答应,也不要拒绝我,不要故意躲着我不见,一切顺其自然。

香山抽出手,不置可否:

“天天该饿肚子了,我先回去。

香山到家的时候,看到走廊上有个人影在徘徊。

他走近几步,游疑道:

“沈斌?”

对方果然回过头,按灭了手里的烟,三两步走过来,怒气冲冲。

“你找我有事?”自从香山跟他摊牌以来,两个人私下里就没怎么接触过,今天他突然摸到这里来,显然是事先问过萧哥地址了。

“找你?我当然要找你!

现在我身无分文,连房子都卖了,这半辈子算是白忙活了,你说是不是要来找你!”

沈斌一把揪住香山的衣领,另一只手拾起早准备好的空啤酒瓶,用力敲碎了,尖利的边角贴在香山颈部动脉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