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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荣晗下了马,径直往余德音坐的地方走去。
余德音早就备好了茶水,二人坐在一起,旁若无人地说这话,看上去真的是新婚燕尔,恩爱无比。
徐樱回内室换了一身女装,又走了出来。
恰好撞见了齐王,齐王眼前一亮,又觉得她多了一分女儿家的娇嫩。
徐樱有些不耐烦,但不好表露出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目光不时看向沐荣晗,但越是期待就越是失望。
沐荣晗此刻哪里注意到了她呢,他的眼睛丝毫没离开过瑞王妃。
压根没往自己这里瞧。
齐王是个大老粗,哪里注意到了这些。
见徐樱似乎不高兴,以为真的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忙劝着她回去休息。
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金钗,扭扭捏捏地送到徐樱手中。
徐樱知道齐王的心思,哪里敢收他的礼物。
忙推脱说身子不适,逃也似地跑了。
留在齐王一人在风中凌乱。
余德音见徐樱走了,瞬间松懈下来,也懒得搭理沐荣晗了。
沐荣晗瞧出她的倦怠,笑道:“怎么?方才你如此卖力地配合本王,就是为了气走那个徐樱?”
余德音喝了杯茶,方道:“我是怕她对你用情太深,又得不到回应,白白害了一个好姑娘。
我看齐王殿下就不错。
徐樱怎么就不能接受齐王呢?”
沐荣晗瞧了瞧齐王,道:“你说他不错?可有本王这样风流倜傥?”
☆、耍赖到底
余德音险些一口茶喷出来,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不过沐荣晗长得是挺好看的,尤其是肌肤白皙,但无一丝女气。
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唇薄厚适中,个子高瘦,有帝王之像。
怎么上辈子自己就没瞧出他有当皇帝的潜力呢?
如果说沐荣霖是一块白玉,那么沐荣晗就是耀眼的阳光。
余德音正欲嘲笑他一番,花月上前来禀报道:“王妃娘娘,余老爷还有二小姐、章姨娘等人已经到京城地界了。
”
沐荣晗笑道:“看来王妃是打定主意,要永生跟着本王了。
”说罢,又来执余德音的手。
余德音霍地站起来,喜不自胜道:“不知王爷是否有空,与我一起去迎接我爹爹。
”女婿迎接老丈人无可厚非,只是沐荣晗身份尊贵,按照规矩是不能亲迎的,最多也是派心腹前去迎接。
不过,沐荣晗见余德音如此请求,便欣然答应了。
只是他此刻略有些尴尬,想拉拉她的手,却拉了个空。
不管了,来日方长,成婚这么久了,他何曾有过怨言。
与余申等前来的,还有姜沉。
不过沐荣晗早就吩咐了下去,姜沉不可再被叫姜沉,而是叫秦真。
因在江都之时,和余德音合婚贴的是姜沉这个名字,所以他便霸道地给人家改了名字。
秦真是沐荣晗的晚辈,又碍于他王爷的身份,只得服从。
父女俩见面,不免洒下许多眼泪。
章姨娘旁边站着的是萍儿、翠心、吴嬷嬷,吴嬷嬷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余德音知道,那是自己的弟弟余德馨。
她上前将弟弟抱在怀里,逗他玩了一会儿。
章姨娘见大姑娘如今是堂堂的瑞王妃了,不由得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
余德婉上前抱住姐姐的腿,黏糊糊道:“长姐,婉婉好想你。
”
秦真做了一个揖,道:“小可见过王爷、王妃。
”
浦云站在余申旁边,也是满泪盈眶。
闲叙几句过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往余府驶去。
等全家安顿下来,已经三日过后,离瑞王大婚不过还有十余日。
这十余日宫里来了教引嬷嬷,教习各种礼仪。
余德音上辈子未当过正妻,学起规矩来倒也是不吃力。
大婚那日,正是鸿雁南飞的好日子。
迎亲时辰定在黄昏,天色才刚刚暗下来。
按照大魏习俗,整个迎亲礼十六个流程。
其实余德音一大早就起来了,梳妆打扮,祭祖完毕后就坐在闺房等待新郎。
直到听到门外吴嬷嬷来报,说是王爷来了。
宫里的教引嬷嬷在余德音耳畔说道:“待王爷写了催妆诗后,方可出门相见。
”
余德音等待了片刻,花月奉了催妆诗进来。
教引嬷嬷方带着余德音去了正厅,然后是坐鞍和奠雁礼。
出门前,余申将盖头遮住女儿的脸,曰“蔽膝”。
余德音叫苦连天,这才进行到第五步,便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恨不得立刻入了瑞王府歇息。
但皇帝下了令,要他们补办一个盛大的迎亲礼。
所以她不能抗旨不遵。
章姨娘将卻扇交到余德音手中,余德音用扇子遮住面部,这才跟随着沐荣晗的脚步走出大门。
乘上幰车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方到了瑞王府。
余德音下了幰车,正踏过毡席。
人群中顿时一阵喧哗!
卻见突然冲出一个人,口中大叫道:“瑞王妃,你杀了我一双儿女,还我儿子和女儿的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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