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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荣晗不假思索道:“这些事都是儿臣听音音所言。
”
皇帝看他回答得爽快,不疑有他,道:“如此说来,俞晖的死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俞晖是被人构陷,那么此人,不,很可能是一群人,要把俞家拉下水。
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到底是谁,敢这样构陷宰辅。
皇帝目光犹然温和,道:“晗儿,今日你我之言不能让第三个知道。
”
沐荣晗道:“儿臣明白。
儿臣愿为父皇查明此事。
”他压低了声音补充道,“也是为了我家娘子。
”
皇帝笑了笑,如今沐荣晗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为了自己的媳妇。
所以他觉得他痴情得可爱,真诚。
放眼当今天下,像这样重情重义之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但如果是荣霖如此,他又觉得他不堪大任。
同样都是儿子,期望不一样,态度就不一样。
“罢了,你想查就查吧。
”皇帝大手一挥,又道,“只是你需记住,查到了什么,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朕倒想看看,当年是谁,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欺瞒朕!
”
沐荣晗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没多时又折返回来,禀报道:“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
如此,在沐荣晗的请求下,皇帝当即下令禁了瑞王的足。
而真正的瑞王却抽身四处查案。
他发誓,
上一世,他没有做到的,这辈子一定要做到。
翌日一早,花月径直离开温府,在城内绕了三圈,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后,才进了公主府。
花月把温府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余德音,并且拿出一幅简易的地形图交到余德音手中。
“这是温府的地形图,声音就是从温竑的梨棠院传出来的。
奴婢昨晚到了梨棠院查探,可惜翻遍了所有房间也没有查到老爷的踪影。
奴婢猜测,温府地下一定设有密室。
否则,奴婢不可能查不到。
”
余德音接过那副地形图,端详了半晌,道:“这么说,我爹爹很可能被温竑藏在密室之内。
”
花月点头:“姑娘可还需要奴婢再次入温府查探吗?”
余德音抬手:“不必了。
你这次再进去,恐怕就会引起温竑的怀疑。
”
“姑娘打算怎么办?”
余德音道:“你可知但凡心思不正之人,才会修密室。
所谓狡兔三窟,那温竑定是在密室里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
你明日乔装打扮一番,去菜市口将此消息散布出去。
那温竑一定会坐不住。
到时候……”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花月将耳朵凑上去,连连点头。
正说话间,一个玄色身影飞快地自檐下飞下来。
花月一个警醒,叱道:“谁?”
“余姑娘,花月姑娘,是我。
”李谦站定,宛如一株松柏,挺拔笔直。
今日他穿着一袭窄袖交领上衣,衣襟下摆领缘绣有云纹图案,下穿折裥裙裳,腰系革带,只佩了一把短剑。
剑在梢内,但看得出锋利无比。
他头戴玉冠,剑眉星目,显得英姿勃发。
待看清来人后,花月放下了警惕。
余德音微微诧异,当初到达京城时,她和李谦早就分道扬镳。
此刻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委实有些奇怪。
“李大哥,你为何会在这里?”
李谦微微一笑,立刻表明来意:“余姑娘,当初在江都之时,我与温姝宁串通陷害于你,又差点害你们余家家破人亡,最近,我深感不安。
特意向你赔罪来了。
”
余德音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李大哥客气了。
你后来也不是帮我逃出了姜府,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
李谦轻笑道:“既是朋友,那为何余姑娘有难,却不让我帮忙。
”
余德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
当时四人抵达京城后,她并没有多想,而是觉得若再是麻烦李谦就十分不好意思了。
所以当初并没有挽留他。
李谦双手交叠在胸前,叹道:“我李谦之前追随过晋王,可居然做出那种事来,如今再无脸面回去。
现在身如浮萍,竟是不知何处是归途。
”
余德音哑然,莫非他是想跟着自己不成?但是一想也不对,自己是个女流之辈,身边也早有了花月和柳三炎,再多一个就显得累赘了。
李谦翩然进屋,背倚靠在门框上,道:“我知道余姑娘不信任我。
我也不会赖着脸,求余姑娘收留。
我李某从军八载,早已习惯军中日子,不日后我将去边关从军。
这次我特地带来一个消息,不知余姑娘是否赏脸一听?”
余德音看向李谦,笑道:“我相信李大哥带来的消息必定是我最想知道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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