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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余申有些意外,“有你的这番话,为父心中便有打算了。

只是,晋王他……从京城追到了这里来,怕是对你执念太深。

此事难办啊。

”

“女儿昨日之所以如此,就是不想王爷再错下去。

只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余申有些如释重负,道:“当日我看晋王对你一往情深,为父尚且不忍心,只是多番言语婉拒。

也担心你会陷于晋王,没想到是我多虑了。

你记住,这男女之间的大忌便是拖泥带水,若以后再有这等事,你需知干脆决绝四字。

”

余德音点点头:“女儿记住了。

”

余申放下了心,心情也愉悦了许多,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角。

目光触及余德音,尽是慈父的柔和。

“德音,我不在的这几日,家中大小事就要靠你了。

”余申只觉得腿都坐麻了,起身踱了几步,又嘱托了几句,方才出门。

余申走那日,余德音给打点了行李,和一干仆从亲自送出城门外。

目送父亲的车马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方才转身欲归。

最近梅雨天气,天雾蒙蒙的,又下着小雨,浦云撑着伞,眼见雨越下越大,便叫余德音到送别亭避雨。

余德音是个懒出门的,趁着出城的机会,就坐在送别亭歇息。

江都城外有一条绕城河,河水清澈透亮,像一条蜿蜒的龙。

河岸边的澡泽地里生长着大片大片的芦苇。

迎着春雨,从滩涂里窜出来,嫩嫩绿绿的芽儿,已经长得老高。

风一吹,摇曳生姿,飒飒作响。

余德音自问身体强健,却被这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浦云忙拿出了披风。

“下了好些天的雨了,姑娘一直闷在屋里,出来看看也是好的。

只是小心了身子。

”说着便把披风披在了余德音身上。

又见她没有挪动的意思,又拿出茶具烹茶。

雨声,芦苇摇动的声音,煮茶的水声,越发衬得天地间一片静谧。

余德音仰起头,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放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每天她起床的时候,祖父和父亲都上朝去了。

等他们回家时,她却早已睡着。

一月也不过见面几回。

家里请了嬷嬷,教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

她也是偷懒的,学习并不上进。

有一日祖父把她叫去,说是要给嘉善公主找个陪读。

进宫后,更是难得回家一次。

嘉善公主性情柔弱,倒也是好相处的。

只是后来与她还是生分了。

余德音收回心绪,浦云递了一杯明前龙井来。

余德音轻轻抿了一口,虽然这茶是去年的龙井,却也苦中回甘,别有风味。

只是放得久了,难免有些回潮。

“走吧。

”余德音看够了风景,起身吩咐了众人,正准备离开。

突然,听得一个仆妇惊呼道:“不好了,闹贼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收藏的小伙伴们。

☆、遇险2

话音未落,只见芦苇丛里窜出四五个蒙面大汉,提着刀凶神恶煞地杀来。

不过几十余步路,还来不及反应,那几个大汉很快就到了跟前。

仆妇吓得四处奔逃,两个小厮抵挡了一阵,很快败下阵来。

余德音一时愣住了。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已经入王府“享福”去了,哪里遇到过这些贼人。

眼见这些人气势汹汹地扑来,浦云忙护住余德音:“姑娘快走!

”

余德音反应过来,拉着浦云的手就跑。

她今日上衣穿着一件玉色窄袖衫子,下裳着了件石榴裙,原本就是为了方便外出,所以裙子还不算长,跑得还算快。

但浦云前几日崴了脚,跑起来就费力了。

话说余德音紧紧抓住浦云的手,眼见要被追上了。

浦云猛地推开余德音,用尽力气喊道:“姑娘不要管我,快跑!

”

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很快被一个大汉拧了起来。

那大汉身高八尺,体壮如牛,拧她如拧起一只小鸡般。

“小姑娘,你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只是你主子见了你这般,你说她会不会救你?”那大汉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只需稍微一用力,便可轻易结束她的生命。

浦云本就个子娇小,在大掌之下简直是不堪一击。

生死攸关之际,余德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转身对准那胖子的左眼,用尽吃奶的力气扔了出去。

“啊——”那大汉吃痛,大手一松,抬手捂住左眼,嗷嗷直叫。

不一会儿,那左眼便肿的跟个核桃一样。

余德音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好像在嘲笑他不中用似的。

大汉气急败坏,哪里还顾得了浦云,鼓着脖子,暴跳如雷,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来。

余德音转身就跑,所幸那大汉因为个子太大,又长得太胖,速度极慢。

不过因为下了雨,裙子被泥水打湿,余德音越跑越慢。

又有几个大汉将浦云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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