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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诊所的时候,陈露爸妈已经走了,于采蓝瞅了瞅袁宝坤,趁着没病人的时候问他:“老袁,陈露爸妈来干嘛?你能对付得了他们不?”
她摆出一副看笑话的神色,袁宝坤这回没装相,跟于采蓝说了实话:“能是能对付,就是有点心累。
他俩想打听我到底挣多少钱,听那意思,等你给我分的房子下来了,他们还想来跟我们一起住。
”
袁宝坤的话说完,张学峰呆住了,还能这样?于采蓝倒是不奇怪,这种事多得是。
“老袁,那你怎么打算的?”
“能怎么打算?我跟他们说了,房子小,住不下。
他俩反正不大高兴。
我给陈露打电话了,陈露说,她会跟他们谈的。
”
于采蓝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你选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好在陈露能跟你一条心。
”
“没啥事,说实话,小于,我是跟你学到了,我对他们也要有个底线,过了我底线的事,说啥也不好使。
反正我是不会让他们知道我挣多少钱的。
”
“你考虑好就行,反正你记着,有些人不能惯着。
”
张学峰看着他们俩说话,觉得有点头疼,结婚真的挺复杂的。
“下雪了,下雪了,姨你快来看看。
”听到声音,就知道来的是孙秋菊的儿子小土豆。
这孩子有什么高兴事都喜欢跑来跟于采蓝分享,袁宝坤都说于采蓝有孩子缘,来过诊所的小孩都爱跟她说话。
却不知道,小孩子能从于采蓝这里得到肯定和赞赏,自然喜欢跟她说话了。
当然了,熊孩子除外。
“土豆,你别拉小于大夫,她怀孕了,不能跑。
”孙秋菊制止了儿子拉扯于采蓝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于采蓝摔了。
这时候她月份还浅,真摔了可就不得了了。
“没事,慢点走,我出去看看。
”鹿港这边雪少,快过年了,才开始下雪,于采蓝也想出去看看。
几人全都走出去,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片雪花静静轻轻地飘落下来,在地上墙上和屋顶的瓦上铺上一片片白。
街上已经出来不少人,都站在道上看雪。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土狗摇着尾巴在雪地里乱窜,跑动的时候后边的两只脚故意用力往后蹬,蹬起一团团碎雪。
忽然那狗往地上一躺,打了个滾,然后露出没有毛的肚皮在地上来回蹭,“这傻狗,谁家的呀?”也不知道谁笑着说了一句。
更有小孩子穿上棉袄,带上棉手闷子,戴着棉帽或者绒线帽在街上尖叫着奔跑。
雪团乱飞,一时间冬日里平静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快乐的小孩子。
于采蓝才想起来,这一天是礼拜天,要不然这个时候孩子们还在学校上课呢。
转眼她来到这里又过了一年了,她伸出手,接着天上掉落的雪花,那雪花有各种不同的花瓣,落在手掌上,凉丝丝的。
晶莹剔透,只是很快就化了。
米大爷远远地看到了于采蓝,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趁着袁宝坤他们离于采蓝稍微远点,于采蓝一个人站在二东清扫出来的一片地上的时候。
他走过来,悄悄告诉于采蓝:“小于大夫,我有个侄子跟我讲,头俩月砸了诊所那哥几个都放出来两天了。
小于,要不你最近小心一点吧,别自己一个人出去。
”
于采蓝笑着说道:“哦,放出来了呀。
我知道了,谢谢你米大爷。
我不自己一个人走,没事的。
”
这件事,李局跟她沟通过,那主使的诊所男大夫还有那哥几个都赔钱了,只是那哥几个家里的老娘三天两头往政府部门跑,满脑袋白头发,再哭哭啼啼的,影响很不好。
而且那几个儿子里边动手的只有一个,还疑似精神病。
所以关了俩月之后,就把人放出来了。
这事于采蓝头两天就知道了,不过她并不担心,自己虽然怀孕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何况何宸风每天都来接她回家。
雪没下太久,五点多钟就停了。
何宸风打来电话,让于采蓝在诊所等他,说会晚点过来。
于采蓝都习惯了,知道他那边事情也不少,便在诊所吃了饭,安心等待。
何宸风把于采蓝接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刚进屋,于采蓝就发现江小悠情绪不好。
这孩子还不大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时候何宸风的大姑一大家子都在客厅里,她得先跟他们打招呼,说几句话,才能跟江小悠说悄悄话。
说是一大家子,还真是妥妥的一大家子。
何家大姑的公婆也跟着来了,说是听说于采蓝是名医,就跟着媳妇过来找于采蓝给看病,看完病他们倒不在这多待,打算在年前回去,后天就走。
火车票他们自己都已经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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