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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法荡开雾气查看地标,也没法感知植被灵脉走向,最后还是迷了路。
正午时分,她走到一处危崖。
晴空下有一个小土包,上头插着一个木头十字架。
这个小坟包,显然是出自她的手笔。
系统察觉到池年心绪波动,当场警告:主人,主人,你不能看那个!
不能靠近!
有生命危险!
“你给我闭嘴!
”
一直不给她帮忙还捣乱。
池年索性在脑海里将它直接按灭。
头脑嗡嗡地疼,她险些咳出一口血。
还好,这是布满仙草的鹿山。
空气纯净,深深吸上一口感觉便好多了。
池年走到那座土堆下,拔掉那个怎么看怎么像是等人来折的十字架,而后,一点点用手开始挖。
她从来不干没用的事。
也不屑在任务里同情角色,浪费时间。
更不提给人堆小土包。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去多收集一些有用的、漂亮的道具。
当然……她也要为以后做准备。
那个临时据点,还有这坟包。
都是留给她自己的。
池年挖到一副仙鹿的残骸,没有鹿角,血肉全数腐化融进土里。
颅骨的眼窝处有利器痕迹。
池年继续挖,头越来越疼,池年骂了一句别来拖后腿,这一下险些将系统直接按碎。
她挖到了一个小盒子。
上锁的密码盒,用的是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
想必这也是她这个收集控在某个未来世界里搜集来的东西。
可密码是什么?
池年深吸一口气,放空头脑,伸手在空中点按几下。
仅凭最深处几乎与本能相同的潜意识反应,她按下了1222。
密码盒打开。
里头是一个盛满鲜血的一次性注射针,以及一张纸条。
“这么做根本不是拯救世界。
这是在犯恶。
但无所谓啦,只要他开心就好。
能不能帮到他都是这个了。
”
纸条背面。
写着取鹿眼,以仙草煎服,而后以仙草汁液净手,强取灵根植入的事。
当年魔尊竟然从真神的书籍里知道了强取灵根的事?还帮他当了打手?
心下惊愕。
但池年从不怀疑自己。
仿佛有风骤起,池年觉得毛骨悚然。
她立刻取出注射针,往自己的血管扎下。
那殷红色的粘稠液体不是单纯的血,像是一滴滴心血煎熬而成,推入身体后的一瞬间,与梦中相同的感觉席上。
身体的每一处泛出疼痛,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这回可是真正的二周目了。
短短几秒种后,池年吐出一口浊气,她看着自己重新脱胎换骨的身体,仿佛比司天明的真神之躯还要细腻完美。
鹿山的灵气微动被她了若指掌。
她眼中有星辰,有云,也有风。
全世界都成了一片单薄的景象。
唯独司天明是个大大的危险符号。
立体真实地提醒着她。
“我真是……”
池年没了谦虚,不得不佩服自己:“除了复活币之外,我竟然还准备了备份。
”
这力量已是极盛。
指尖一划,不需画成符咒,比那日比试台上强悍百倍的爆炸声怦然响起。
池年啧了一声,趁着鹿山混乱,直冲仙草而去。
经过这些年,仙草已经漫山遍野地长了许多。
池年刚拔下一颗,看守的神农族人便赶过来了。
他们不知这人是如何踏破当年连真神都无法破坏强入的阵法,良久,才对池年那副十二岁的青涩模样问:“魔尊?”
“是我。
”
池年努力压制童音:“我拔一棵草,还要一头……濒死的鹿。
”
“是,是。
”
哪想到魔尊竟然真的还活着,可除了她还有谁能进这儿?那人赶紧领池年来到仙鹿的族群,指着几头刚出生没几天的幼鹿说:“如果您是要仙鹿,这些都是濒死的。
”
他解释说:“这些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早夭的仙鹿越来越多。
”
池年嗯了一声。
她之前在青丘也是,听见狐狸们说,新生的狐狸早夭也越来越频繁。
此时两件事叠在一起,池年大约有想法了,可能是这世界真的动荡不安,快亡了。
池年没有多说话,取下鹿眼之后要走,那人拉住池年,问她可否请真神前来看看。
毕竟这仙鹿一直折损,灵脉折损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影响到天下运势,最后还是要影响到真神的。
“我,请真神?”池年古怪问:“我和他是死对头吧。
你这是怂恿我去送死吗?”
那人面上一阵青红交接,最后还有一丝羞涩:“可听仙鹿口中代代相传,您与真神当年爱恨纠缠极深。
除了您,没人能见到真神了。
”
“……”
去他喵的爱恨纠葛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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