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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普曾与旁人说起过这件事?”

“有过几次。

第一次是我在乌斯藏遇见了一位汉人使臣,第二次是在嘉兴关外与几个士兵讲起过……”

江央坚赞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道:“当时我的确应该亮明身份再与他们交谈的,这样嘉兴关也不至于会像那样……

景唐心里那早已埋葬的东西,依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江央坚赞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言,忙道:“是我不该重提旧事。

景唐摇了摇头,道:“无妨。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重提也无妨。

至于其中的缘由,都是命中注定,赞普不必自责。

此事,与你无关。

看到他眼里的光芒,江央坚赞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站起身自一旁取过一只匣子,伸手递给景唐。

“这是什么?”

江央坚赞唇角的笑意没有褪去,道:“这是迄今为止送到西宁卫的令牌和兵符,我想,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好。

景唐心中微动,原本尽力隐藏的情绪如今在这样赤城的人面前拿出来,竟看起来有些不堪。

明帝心中的猜忌,和他自己心中并不坚定的心智,在江央坚赞的面前显得如此狭小。

他们自诩大国的气度,却被旁人不经意间杀的丝毫不剩。

他无奈,只得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道:“贵国相助之恩,乃雪中送炭之情义,我大明后世永不能忘。

江央坚赞收了笑意,神情肃然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我助大明,也是在救我自己。

既然同仇敌忾,我们自是互助的兄弟,又何必言谢呢。

景唐闻言许久,点了点头。

手中的木盒,自有千金重。

里面装的,不仅仅是数十块大小不一的令牌,更是百年千年也难得的真正的盟友之情。

至尚阳七年七月三十日,青海大部分地区已完全接受招安。

偌大的沙盘地图上,如今已遍布象泉军的蓝色鹰旗。

可是阴山之南,仍然有大片地区依然归颉莫叛军的统治之下。

根据了解,海月才知道这片地区原本属于当地蒙古盟旗部落。

他们多年反抗大明的统治,又在颉莫事变之后加入了颉莫军。

而听闻这位蒙古盟旗的首领,是一位性情古怪的首领。

虽然他早在四年前就宣布自己的部落正式加入了颉莫叛军,他却几乎从未派兵出击过任何地区。

只固守在原本的领土上。

面对这位心思怪诞的首领,显然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

江央坚赞一改往日的笑脸,颇有些认真地道:“海月,这次行动不同与往日。

从前你带着云顿铁骑,纵横西洲甚至更远的地方也并不困难。

可是蒙古人比我们还要更擅长马上作战,如果没有出现意外,尽量不要与他们硬碰硬。

这样只会两败俱伤。

海月点了点头,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搞清楚他们的首领的用意。

如果能不动一兵一卒,固然是最好的结局。

江央坚赞点了点头,眼中的忧虑却始终没有消散。

“海月,阴山之南和黑沙漠只不过一条河相隔。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海月,没有丝毫波动。

许久,他才开口道:

“海月,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进黑沙漠。

海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从前每当他和景唐提起“黑沙漠”时,她从未放在心上,以为那只是老百姓给易发黑沙暴的沙漠起的名字。

可是今日的江央坚赞显然并没有和她开玩笑。

“黑沙漠…...那是什么地方?”

“海月,等你平安回来,我会一字一句地讲给你听,不会有一丝保留。

可是如果你在山阴见到,或者听到任何关于黑沙漠的事情,千万不要理会,更不要进黑沙漠。

答应我,好吗?”

海月认真地点了点头。

良久,江央坚赞才将令牌交到她手上。

“仔细挑选你要带走的兵马,记得一定要带上你的长|枪军,一定用得上的。

海月噗嗤一声笑了,道:“长|枪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不带他们我能带谁呢?难道,你肯把你的黄金甲都借给我?”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江央坚赞竟真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黄金佩,轻轻一掰,竟断成两半。

他将那两瓣黄金佩捧在手心里,伸手递给海月。

海月惊呼了一声,轻轻拾起半块黄金佩,仔细端详着。

原来那看起来没什么玄机的黄金佩,里面实则是一块制作十分精致的机关。

假如将两块黄金佩的凹槽相对一扣,便是一个完整的黄金佩。

从表面看上来,竟看不出丝毫缝隙。

但若顺着方才的痕迹轻轻一掰,便立时成为两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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