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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先提起小时候,有些事情我也再忍不住了,今夜非问个清楚不可,我说:“白相与,小时候在皇宫里我哪里得罪过你吗?你那么轻视我。
”
然后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回答:“是,你确实得罪过我。
”
我说:“胡说,小时候你分明是看不起我,我一见到你只有躲着走的份,哪里还敢得罪你?”
白相与本来一直垂头拨弄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琴调,
“铮!
”
陡然琴音尖锐如刀剑撞击,又蓦然被他修长的五指强行镇压下所有声音。
亭子里恢复了安静。
白相与抬起头定定注视我,慢慢开口说道:“你觉得我小时候看不起你?”
我无惧他冷静而又深邃的眼神,说:“难道你想否认?”
白相与笑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优雅入画,他凝视我的眼神也依然那么柔情似水,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我若是看不起你,那你以为你八岁那年高烧不退,是谁在你身边照顾你?”
“你什么意思?”我楞住,半响方才醒过神来,不由自主站起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着他,失声叫道:“是你!
难道我又认错人了!
?”
各位看官,当年这桩公案,原该是以下如此。
深受皇帝宠爱的离妃过世后,小白冷的后宫地位自此一落千丈,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境地,与奶娘相依为命。
奶娘虽百般照拂、爱怜年弱无依的小白冷,无奈奶娘年纪渐衰,力有不济,难免有看护不周的时候。
一天白冷一个人跑出去玩,回来时身上湿淋淋的,脸色发白。
奶娘大惊,连忙问她怎么弄了一身湿,小白冷低下了头,低声只说是自己贪玩不小心掉湖水里。
小白冷一向乖巧安分,怎么会掉湖里面去了?奶娘还欲再问清楚,眼泪却先颗颗滚落下来,她强忍住满腔心酸凄凉,把小白冷抱回房换好干净衣服。
说:“冷冷,以后哪里有危险,你就远远躲开啊,知不知道?”
小白冷不回答,只点了点头。
奶娘紧紧把小白冷搂抱怀中,哽咽说:“冷冷,小姐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
深夜,小白冷发起高烧,身子滚烫,把奶娘给烫醒了。
奶娘掌了灯,就看见小白冷脸颊潮红,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冷冷!
”
奶娘吓得忙把小白冷抱起来,拍拍她脸:“冷冷!
醒醒!
”
小白冷眼皮沉重地睁开一条细缝,艰难地动了动嘴:“奶娘,我好难受……”
“没事、没事,冷冷,别怕,奶娘在这里。
”奶娘又把小白冷放回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冷冷只是发烧了,每个人都会发烧的,第二天就好起来了。
奶娘去叫人去请太医来看看,吃了药就好了。
”
“冷冷好难过……”
第84章照顾她的人呢
离妃逝后,留离宫大半的宫人已撤去,只留下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平日间便是偷懒耍滑惯了的。
夜里窝被子里呼呼大睡,任由奶娘在外面敲门、焦急呼叫,唤他们去请个太医来给公主看看病,却个个睡得比猪还沉,无一人来开门。
奶娘无法,回来,摸摸小白冷烧得滚烫的额头,柔声安慰:“冷冷乖,奶娘去请太医,一会儿就回来,啊,没事的。
”
奶娘提着一盏灯笼,行色匆匆赶到太医院。
不巧今夜也有位娘娘忽然引发了心疾,将太医院里所有值夜的太医召去看病,只留下一个太医在院里看守。
奶娘匆忙说明来意,那太医只是皱皱眉头,却站着不动,不提上药箱跟奶娘走,说什么太医院内何时都不得无一个太医留守,奶娘千求万求,太医抓了两副药并几粒药丸交给奶娘,说煎好药,把药丸碾碎成粉同汤药一起服下,如果吃完药仍不退烧明日再来。
奶娘谢了太医又急忙赶回留离宫。
煎好一碗汤药,按太医吩咐,喂小白冷喝下。
奶娘眼睛不敢合上,守着小白冷,直折腾到快天亮,小白冷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下去,睡梦中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
奶娘稍稍宽了心,精神也困倦的不行了,回到床上,搂着小白冷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夜才歇息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奶娘又勉力撑起身体,她伸手去摸摸小白冷额头,登时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烧此刻竟然烧得更厉害了。
“冷冷!
”
一向听她话的小白冷没回应她。
“冷冷!
”奶娘拍拍小白冷的脸颊,快惊吓地哭出声:“冷冷,别吓我,醒醒!
”
小白冷似乎睡得好熟好沉,也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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