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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还没哪个儿女、妃子敢触怒过他,今日我有幸当了第一个。

当他一巴掌几乎是想要我性命地掴在我脸上时,我还能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等到他第二个耳光打下来,我整个人终于被掀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这个逆子!

”父皇脸上的怒容比外面呼啸的飞雪更狂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朕废了你!

”他操起身旁的一只花瓶,就要往我身上砸下。

一个人忽然冲进来,扑倒我身上护住我,大叫:“皇上息怒啊!

是德公公。

“滚开!

父皇狠狠一脚要把德公公踹开,德公公死死抱住父皇的脚,带着哭腔叫道:“皇上三思啊皇上!

公主只剩半条命了,再不请太医救治可就性命难保了皇上!

那只花瓶的影阴笼罩在我头顶上,就像死亡的影阴已将降临。

德公公老泪纵横:“皇上!

离妃娘娘只有小公主一个女儿,倘若有个万一,您让离妃娘娘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呀!

我听见父皇剧烈喘气,高高举起空中的花瓶摇摇欲坠,终究缓缓放下。

“啪!

花瓶砸地上,碎裂成无数块。

德公公仍紧紧抱着父皇的脚,不敢松懈。

父皇粗暴地甩开德公公的手,身体一步一步往后退,他打量着我,竟笑了:“白冷,你如今长本事了,朕甚感欣慰啊。

此刻我所有的信念全部消散,毫无活下去的意志,合上眼睛,一字字说:“我愿一死。

父皇笑:“朕怎敢杀你?你死了,恐怕朕的那个好儿子立刻就带着兵回来反了朕,白冷,朕如今动不了你了。

德公一只手偷偷摸了摸我身体,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小公主惹怒了您,等好些后再罚公主不迟,现在再不请太医真就……”

一叠高高的奏折泼向德公和我,“滚出去!

从今日起,没朕的命令,不准踏出留离宫半步,否则朕砍了你的脚。

“是是是,多谢皇上!

德公公如获大赦,又拖又抱把我弄出御书房,对站一旁的侍卫骂:“没眼色的东西,还杵在那做什么!

还不快过来帮把手!

几个御前侍连忙过来和德公公一起,把我抬回了留离宫。

这个晚上,所有崇明宫的太监、宫女、侍卫都被滚出了崇明宫,御书房的灯火直亮了一夜。

满屋子摊乱在地的奏折,父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谁也没看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他不动不语,已经过去几个时辰,无人敢进来劝说几句。

“啪!

”窗子突然被风吹开,风雪猛烈地冲撞进来,地上的奏折被吹得跳动翻飞。

崇明宫上下,只有父皇了,所以没人去关那扇敞开的窗户。

不,崇明宫还有一个人,那个养在崇明宫的闲人,又如幽灵般出现了。

他走进来没发出一点声音,父皇也像没看见他,目光空洞无物。

闲人去把窗户关好,冷淡说:“离上朝还有两个时辰,皇上去歇一歇吧。

“季龄。

”父皇口中吐出两个字,说完这两个字,似已耗费他所有的精神气力。

闲人视若无睹,弯腰拾起一本奏折,冷眼瞧了瞧,似觉无趣,又放回了桌面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闲人忽悠悠叹息着念了这句话,眼睛望向父皇,用着毫无感情地声调道:“季龄之死,乃求仁得仁。

皇上不必太过悲切,保重龙体,以国事为重,毕竟您的时间也不多了。

第52章大病一场

我大病一场,卧床不起,终日浑浑噩噩、昼夜不分。

从小到大我很少生病,这次仿佛要把我没经过的病痛全部来一回。

我感觉到床上像是有几只小鬼,它们在夜里不停地拉扯我的魂魄要我跟它们走,我此时重病缠绵,意志极度薄弱不堪,每每几欲想就此跟着它们。

但我对人间还有眷恋,舍不得他。

我连续几天高烧不退,烧得脑子糊里糊涂,神智混乱,紧紧抓住来看望我的白倾的手,把他认成了白相与,死死抱住不松手。

白倾怜惜不已,亲喂我吃饭吃药,在留离宫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几日,我烧退后方回去。

小梦和小明子日夜轮流守着我,看我日渐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模样,暗地里不知抹了几回眼泪,两人怕我熬不过冬,天天到院子里烧香拜佛,恳求菩萨保佑。

苦苦捱了一个多月,身体方才渐渐好转,只是精神不济,一脸病容,好歹把命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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