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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瞳颤抖唇瓣,独自抚摸殿下的容颜哭成泪人:“二夫人说,只有这样能保住殿下。
殿下……”
“君偃!”
旻却咆哮起来,血沫染红唇齿前襟,目光犹如毒蛇,“本殿……这辈子最后悔便是……将你……将你娶入储君殿……无德无才……丧尽……天良……呵呵呵……来世,别让本殿再……再遇见你……否则……千刀……万……”
旻终究没有将狠话说完,便在玉瞳怀中断气。
君偃一程背对旻,听着他不肯信服的怨怼,听着他临终的辱骂。
果然,他还是没有恨玉瞳,哪怕是一丝。
君偃颤肩笑起来,双目刺痛,再折身过来,却是旻的模样。
他没有心思纠结这些爱恨,旻恨他,那便恨去。
反正今日之后,大殿下恐怕要更加怨恨他千万年。
君偃淡定地将密道打开,将旻幻做自己的模样再丢进去。
接着淡定地将密道封住,捡起地上血迹斑斑的剑。
“玉瞳,待我身死便烧毁殿宇。”
君偃一敛平日的吊儿郎当,镇静的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换上旻的衣物,接着将血剑递给玉瞳,坦然闭眼,“动手吧,为他报仇。”
“二夫人……”
玉瞳泣不成声,“玉瞳岂能让二夫人独赴黄泉自己苟且偷生?事情玉瞳也有一份,若殿下薨落,身为妾室,玉瞳又怎能独活?”
“……你……”
君偃蹙眉,接着长声而叹,“不枉他痛痛快快爱你一场,玉瞳,你确实值得他深爱。”
“二夫人,你受苦了。”
玉瞳道完轻阖眉眼,瘦弱的手臂提起剑锋,狠狠照着君偃喉管割砍而下!
登时热血四溅朱红粘衣,血剑哐嘡落地,玉瞳崩溃的抓住头发望着君偃那抹微笑艰难的模仿成与旻一般的冷酷。
到死,君偃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玉瞳厉声呼唤:“来人啊!
————二夫人刺杀殿下了————殿下——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君偃,不会再痛苦了。
☆、王城战火
真相血腥淋淋,令知者生痛。
仇落退去术法,再度回到现实,面对棺中无言尸首,唯有满腔怅痛。
看来,大哥应是暂无危险,倒是君偃令人唏嘘心疼。
身为君明仪的侄子,他本该享有一个富贵安康的魔生,却是因为一朝之令嫁入储君殿,最终葬送性命。
大哥到死也没有信过君偃,这倒让仇落想起与君偃同道那一阵日子。
君偃戴着面具,吊儿郎当的抱着剑和他顶嘴,总是将贬低自己的话语挂在嘴上。
虽然一直说要讨好大殿下得到旻的宠爱,但他心里应该早就明白。
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就放弃了。
正因为放开,所以才会那样漫不经心地挂在嘴边玩笑。
却因为无法真正释怀,所以说完玩笑才会兀自沉默流露不甘。
他的大哥,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今福数尽去,平生最恨带走了平生最爱。
不知苏醒后的大哥,当是何种心境。
祭拜大哥之后,仇落便折返仁明殿。
储君殿虽然失主,但是旻培养的手下还在。
他们依旧保护着年幼的两位主子。
这倒让仇落心上轻松一丝。
接着是好好整理大事,融鄞大军驻扎王城之外意味不言而喻。
君明仪却并未前往交涉或者示威而是默许,倒是君家老契魔气得吹胡子瞪眼,对融鄞的行为破口大骂。
魔界对此事关心无比,却无人敢真正阻止,因为在这个武力为尊的地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仇落闭门思考师尊最后那一句话的用意。
生辰。
他的生辰在八月初二,三日后,便是期限。
以往都是父尊托魔仆送来贺礼,虽然贺礼都是出自他师尊的挑选。
君明仪说得不清不楚,想必是顾及什么。
如果他没有猜错,他的师尊早就被人监视,对方也在忌惮君明仪的举动。
“融鄞,你也觉得君明仪是个变子罢。
现今的他丧失功体,想来想去,也就怀中的紫羽军符值得你忌惮。
所以,才按兵不动……或者……”
“八月初二,是父尊从你身边夺走君明仪的日子。
你恨得发疯,等这一天很久了罢。”
八月初一,乃是大殿下出殡的丧期。
王城之中千魔哭丧白菊遍地,如此重要的时刻,却始终不见尊魔露面。
魔众不由猜测,尊魔已是被软禁或者……
仇落自知身为魔界罪人不敢上前扶棺,只好远远瞧着大哥的棺椁入葬,撒一杯清酒入土,以做对两位夫人在天之灵的告慰。
君偃,不需要旻的原谅。
玉瞳,甘愿为旻牺牲。
“君偃乃是君明仪送到储君殿的,这番事端一闹,师尊,你污名难洗啊。
玉瞳自刎殉情,现今无人怀疑事情真伪。
魔界,要动荡了。”
皇家无情,人人皆为棋子。
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彻心所爱,不论自己愿或不愿,皆是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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