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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场面诡异地安静下来。

“这杨家不是去谋人家的姚金炭烧制技术吗?应该越做越强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去送菜一样?”有人自言自语。

可不是主动送上门被人林家割肉吗?

“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你这话用得不好,人家林家好好的呢,只有杨家被沈家捡了便宜。

“嗳,你们说这些都为时过早,杨家只是一时困难,等姚金炭烧出来之后,就能恢复元气了。

届时太原府的世家会是个什么样的格局还不一定呢。

“窥一管而知全豹,这姚金炭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从一开始杨家就落于下风,这林家还会不会有后招?谁都未可知。

这话一出,无人反驳,有些个甚至心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最后有学子说了一句,“还记得她当初离开南阳侯府前的赏花宴,玩笑一样念的那首改编的赤壁赋吗?如今人家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此时此刻真是应景啊。

众人:……还真是,可当时他们只以为是她改着玩的一句话,谁知道她果真那么恐怖呢,也就是宫谏议能压得住她了吧?

太原府府衙

杨怀德夫妇到了,宫令箴陪着林蔚然姐弟也到场了。

王华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简短地说了几句概括的话,事情的因由及结果等等。

然后示意说,“大家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交接过户了。

林蔚然平静地签署完所有的公文文书,盖上私章,按下手印。

杨怀德深吸一口气,也在那些公文文书上签上自已的大名,并盖私章按手印。

林蔚然拿到了李氏抛出来的所有资产以及两万两银子。

太原府府衙收入十万两白银。

而杨怀德拿到了新鲜出炉的鹿渭镇的灌木砍伐许可文书,他的心在滴血。

他看着王华和林蔚然宫令箴等人,忍不住说道,“这些银子并不算什么!

你们等着瞧吧,明年我杨家一定要大干一场,将今天折进去的家财,加倍赚回来!

明年?林蔚然玩味一笑,且看吧,明年是个什么情景还不知道呢,以为到了这一步就万事大吉了吗?

南阳侯府

“闪开!

都让一让——”

后门至存菁阁的一条路,响窃了点墨的娇喝,路上的下人纷纷避让。

有存菁阁的小丫环发现,点墨刚去见了她哥哥,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她从前院一路猜奔回存菁阁。

如果有人仔细留意会发现她整个人都是惊慌失措的。

四小姐,不好了……点墨感觉很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夫人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怎么敢呢!

点墨一头冲进存菁阁,看到林昭然,眼泪就下来了。

看点墨这样的反应,林昭然的心就是一沉,她将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仅留下染竹这个大丫头。

“说吧,你哥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小姐——”,点墨咬唇。

“说吧,什么坏消息我都能承受得住,迟早我都会知道的不是吗?”

“小姐,我哥说,夫人变卖了好几处产业,有田产有庄子有铺子。

林昭然的心蓦然一沉,她娘那边果然出事了。

点墨继续说下去,“这其中还包括了骊山雁归山庄,还有城外北郊靠近灵溪的二十顷地……”

染竹跺脚,“夫人怎么可以这样!

雁归山庄是老夫人给的,北郊的二十顷地是侯府怜惜小姐在外十五载,小姐回来的时候给的。

总的说来,雁归山庄和北郊的二十顷地都是小姐的嫁妆,将来要随小姐到陈郡谢家去的。

“小姐,咱们去禀报老夫人!

林昭然没有理会染竹的话,禀报是要禀报的,这事太大了,即使她有心帮她娘隐瞒,也是瞒不住的。

但不急于一时,两个大丫环并不知道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冲动的她了。

林昭然又问,“点墨,你哥可知道这些东西落到了谁人手里?”

点墨摇头,“我哥只知道易主了,并不知道易主于何人。

林昭然想起这些日子她娘的异常,以及一些零星的片断,心中隐约有了某些猜测,她想起前几天出府在外呆了两天一夜的事,她立即吩咐染竹,“染竹,你让人将阿文唤来!

要快!

没多久,阿文就出现在存菁阁林昭然的跟前。

一看到人,林昭然就开门见山地问,“前两日,我娘去哪了?”

阿文心一抖,他想起沈嬷嬷耳提面命让他们咬死夫人出门是上香的事,只字不许提他们在枣林村林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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