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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得你还叫我一声‘八哥’,十二弟。

你确信不是在唤你府上养的那只鸟?”

八贤王撇撇嘴,“多少年没见面了,不介意跟我一起走走吧。”

赵爵哈哈一笑:“八哥还是这么幽默。”

突然靠近八贤王,“跟我这个‘死人’一起散步,八哥你也不忌讳……”

“赵德芳从来不怕这些,”

领先走了两步,回身往往没有动静的赵爵,“放心,不会遇上人,这点本事本王还是有的。”

赵爵摇摇头:“王爷日理万机,在下还是不打扰为妙。

而且,已有犬子下落,赵爵思子心切,怕是即刻就要出发。”

八贤王听罢也不勉强,盯着赵爵看了一会儿,缓缓道:“真的有消息吗?”

“算是吧。”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

“诸事已毕,赵爵责任已了,现在已能全心全意的寻找他。”

微微一笑,“说来我们兄弟俩还真像,一个是不知子在何方,另一个是眼前有子认不得……”

八贤王默然不语。

看着八贤王骤然黯淡下去的面孔,赵爵长叹一口气。

“八哥,”

他轻轻唤道,“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祯儿他,是个好孩子,他会理解你的……只是需要时间……”

言已尽,人将离。

赵爵环顾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埋藏了他太多悲伤,童年时的兄友弟恭早已在那场变故之中烟消云散,残余的微热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幻象。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阿爵,你恨我么。”

清冷的声音使脚步停滞。

“爱怨憎恨不过过眼云烟,恨你怎样,不恨又怎样,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么?”

赵爵没有再回头,“现在……我只想找到宝儿,可怜他离开我的时候……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脚步声再起。

“往金华去吧……”

八贤王的声音有些飘忽,“那是我最后收到他们消息的地方。”

“……”

“……”

“……多谢……”

“……”

“……”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没有回音,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声难以察觉叹息轻轻飘出八贤王的嘴角。

最是无情帝王家……阿爵,你和我……都是……苦命的人……

第七章惨烈一战

快点!

快点!

再快一点!

恍惚身处重重密林,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没有月亮的晚上,原本前路难辨,身旁点点萤火却有意识一般引领飞奔的人向前疾行。

臭猫!

居然敢点晕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白玉堂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为什么甩开我?!

在哪里?在哪里?傻猫,呆猫,木头猫!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没有白爷的允许,你不许有事!

心跳的好快!

快要喘不过起来了,可是,不敢开口,仿佛一开口,这颗想要交给那人的心就会蹦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这颗心除他之外,不给别人!

这颗心在他接受之前,失不得!

提气,再次提气,疾奔……

猫儿,你在哪儿?你可有感觉到,白老鼠这颗心就这样“噗通,噗通”

的想要跳到你身边去?

猫儿,应我一声!

你若有事,白老鼠这颗心何去何从?!

猫儿,猫儿……

看见了……看见了!

漆黑的夜晚,阴森森的襄阳王府,巍巍然如同鬼魅一般的冲霄楼!

静。

冲霄楼内太过安静。

没有刀剑相接,暗器横飞的轻响,也没有负伤忍痛的轻喘。

如果不是满地泛着寒光的机关破碎狼籍,白玉堂真有这里没有人来过的错觉……

不敢掉以轻心,全神戒备的一层一层走上去。

一层又一层的走上去,白玉堂的心提得更高。

胆颤心惊!

究竟是哪个,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混蛋,设计了冲霄楼这种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白玉堂一直觉得机关之术是一门精巧的技艺,也自认是个对敌人心狠手辣之人,但即便是面对深仇大恨的人,他也不会弄出这种连环死门,毫无生机的东西。

对付这样只以取人性命为目的的机关只有一个办法——硬闯!

没错,九死之地,唯有以高超的武艺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展昭也是这样想的,所过之处,险恶的机关无不被精妙的剑招混合强劲的内力毁坏殆尽,总使鲁班再世,也无法使它们再次运作。

但是,这样做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烈的。

随着楼层的增高,白玉堂觉得萦绕在鼻尖的血腥之气愈加浓厚,脚下也是一片黏腻。

猫儿,你是不是知道会这般凶险才……

猫儿,你到底,流了多少血……

猫儿,你,可还,活着……

心已慌,神已失,白玉堂踉踉跄跄往最后一层奔去。

当那个以剑杵地、浑身浴血、不知生死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的时候,白玉堂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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