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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
“另外。”
鹰钩鼻男人缓步上前,“你扮得可一点也不像个瞎子。”
我平静地望着目光锋锐的男人,其实心底茫然无措,根本不知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形。
莱蒙让我待在他的寝宫不要外出,也不要跟他人透露我是亡灵的事情。
多日以来我一直谨慎自己的言行,生怕出了纰漏,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的名字叫纽金特·布莱克。”
他用冷硬的声音道,“旧国的司法大臣,如今效力于莱蒙国王。
陛下是你召唤你重返人间的主人,对么?那你无需担心,我不会做有损陛下威仪的事情,那可是叛君之罪。”
我紧贴着木柜,碰倒了最上方摆着的一只花瓶。
花瓶跌落发出清脆的裂瓷声,名叫纽金特的司法大臣突地向我走近,从袖中抽出一根长铁锥,直朝我肋下捅来!
“请您住手!”
我侧身一闪,反手攥住他的手臂。
我正想询问他的意图,铁锥柄在他指间灵巧地一绕,当即调转九十度,朝我的面颊狠刺过来!
我猝不及防,下意识变为亡灵态,飘离了这个鹰钩鼻的男人。
亡灵无法用普通的办法抓捕,一些古籍提供的手段是用涂有粘性物质的锐器刺穿身体,粘结灵魂与躯体。
纽金特眯眼看向我,掂了掂手里的凶器,发出一声冷笑,“果然如此。
你躲开了,你害怕这个?”
他高举铁锥冲我威吓般虚刺几下。
我蹙紧眉头,他冷笑道,“看来那本书记录得没错,这种法子的确可以捉到亡灵……这可太好了。”
这个男人很危险,我脑中警铃大作。
不能攻击莱蒙的臣子,又无法化解对方眸中的敌意,便只有“逃脱”
一条路可选。
我迅速移至寝宫的大门,想溜出去寻找莱蒙,门却忽地一声被推开了!
“纽金特阁下,您说的这个办法——”
一位身穿银甲的骑士推门而入,恰好与我正面相遇!
我们彼此都大吃一惊,时间凝滞在眨眼之间。
那名骑士瞪大双眼看着悬在半空的我,森冷的眉宇一蹙,动作迅如惊雷,猛地用手里的尖锥刺穿了我的身体!
“亡灵!”
他怒道。
“唔!”
我闷哼一声。
这名骑士的力量、速度以及反应力远在我之上,锥身在我体内刺得又深又快。
我感到那根铁锥在我心脏下方捅了个窟窿,黏胶溶进我的脏腑。
司法大臣纽金特也借机将他手中的铁锥从后刺入我。
我被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穿透身体,像只被串在铁架上烧烤的羊羔。
那名年轻的骑士拧紧眉头,低声咒骂道,“上帝啊,身为一个邪恶的亡灵竟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陛下的寝宫,你该为此付出代价!”
“是的,骑士长。
亡灵诱惑了我们的陛下,从他身上汲取生命的能量,这个异种族邪恶至极,而且诡计多端。
您千万不要被它们骗到。”
纽金特一板一眼地说道,双眼瞥向我,瞳孔深处淬出恶毒的光芒,“现在,让我们把它带入牢中,仔细审讯一下,看它对我们的陛下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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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压抑的监牢令我呼吸不畅,像被缓慢浸入黏腻的沼泽。
书籍上常说亡灵趋暗避光,喜欢腐臭潮湿的环境,实际纯属无稽之谈。
亡灵除了不死躯体和冰凉的体温外,和普通人并无差别。
“纽金特,我操|你|妈的……你个该下地狱的混球,脑浆比屎还烂臭的蛆虫,等我他妈逃出去,一定啃碎你的脑壳……”
一个被锁在监牢里的男子在我们路过时骂个不停,边骂还边在痛苦地呻|吟。
他的眼皮被黑棉线缝在一起,身上全是细小而狭长的划痕,暗紫色的血液源源不断从伤口流出来,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走至牢房前的泥砖小道,骂声和吐沫声接连不断地掀起,就如涨潮的海浪,迎面扑来一股伤口流脓般的腥臭,像对我当头打了一拳。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型犯,也就是经过审讯后判定对兀鹫城治理有害的死囚。
他们没有重见天日的权利,日复一日浸在腐烂阴湿的黑暗里,任滋生出的毒虫和霉菌一点点污染他们的心灵。
我忽地瑟缩了一下,灵魂深处不安地震荡起来。
尽管我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但仿佛已从这种酷刑下捱过一遍。
两把铁锥刺入我的部位还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剧痛,我咬牙抑住昏意,看他们二人将我带到一间无人的牢房,将墙上的镣铐加诸在我的双腕。
上面同样涂了粘性很强的胶水,将我牢牢地粘在冰冷的金属上。
纽金特从木桌上拿过一本书,手指熟稔地拈着纸页,飞快地浏览道,“骑士长,麻烦你将这个亡灵的衣服脱光。”
年轻的骑士长点点头,板着一张冷峻的脸走向我,开始解我的斗篷,又扯下我的衣衫和长裤。
除了莱蒙还没有人做过这种事情。
我试图挣扎着身体抗拒,对方用那双硬铁般的手按住我,很快将我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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