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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中兄雅趣,说不定刊在报上,也能寻到知音呢。”

见沈括应了下来,韩邈就放心了。

他办这小报,是为了推动河湟之战。

但是暗地里,却也有些旁的打算。

“雷霆真君”

的名号虽然好用,但是随着争执加深,朝中必然会有人不满。

他还要给琼儿找一条退路。

而这小报,就是个不错的法子。

邀沈括、苏颂在报上撰文,写点与琼儿有关的逸闻。

甚至以此为饵,钓出更多喜好此道,心怀好奇的士子。

而人多了,就能成势。

对于河湟如此,对于造化派亦是如此。

只花费三五日,韩邈就把小报的框架搭了起来。

有了诸般安排,剩下就是告诉琼儿,那件因他而起的好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河湟》唐杜牧

元载相公曾借箸,宪宗皇帝亦留神。

旋见衣冠就东市,忽遗弓剑不西巡。

牧羊驱马虽戎服,白发丹心尽汉臣。

唯有凉州歌舞曲,流传天下乐闲人。

米芾确实有自己刻印章的习惯,而且手上功夫不行,略丑

第99章

走进道观,一股诡异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有点像鸡蛋放坏了的臭味,却又混合了其他说不出来由的刺鼻气息,复杂难辨,让韩邈敏感的鼻子都抽了抽。

能在宝应观里折腾出这般要命的气味,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

韩邈循着那股味道,径直到了偏院,就见几人巴巴守在个窑炉前,都是浑身泥污,袍色都快看不清楚了,简直跟下水渠里出来的仿佛。

韩邈不由失笑:“这又是折腾什么呢?”

骤然听到了韩大官人的声音,甄琼一下喜笑颜开,颠颠的跑了过去:“邈哥,你能不能买到产石油的田地?”

“石油……莫不是石脂?”

韩邈见甄琼脸上横七竖八的黑道子,实在忍不住,自袖中掏了帕子,亲手替他擦拭,边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石脂只在西北有产,那边战乱不休,就算有出油的田地,也不好买的。”

他是去过西北的,自然知道这玩意只出在鄜延路。

那可是实打实的边郡了,紧邻西夏,岂是能置业的地方?

谁料甄琼听了这话,却有些不甘的反驳:“打仗又不是时时都打的,我看军器监里的猛火油也不少,价格还挺便宜。

那边的石油储量应当也有不少。

哪怕只是买块小田,也划得来的啊!”

见韩邈皱眉,他赶忙对徒弟道:“清风,快把东西取来!”

一脸黑黢黢污迹的道童立刻听命转去隔壁,不多时抱着个小罐子跑了回来。

甄琼接过,放在桌上。

先脱了满是油污的罩衫,又洗干净了手,这才取了线香,点燃了罐子上的绳头。

火苗顷刻腾起,闪出了暖黄亮光。

虽然气味有些刺鼻,烟也大了些,但实打实是款好油。

韩邈诧异的挑起了眉:“这油莫不是石油里炼出的?”

“可不是嘛!

只要加热蒸馏,就能得出这种灯油。

若是用玻璃做个罩儿,可比蜡烛要亮多了!”

甄琼喜滋滋的说道。

前世道观里穷,不怎么用灯油,但是此物好歹也是水火派的镇派宝贝之一,甄琼怎会不知?现在上手一试,竟然轻轻松松就炼出了灯油。

虽然烟气大了些,还有改进的余地,但胜在价格便宜,比蜡烛、牛油划算多了。

现在石油应当也没被朝廷管控,自然要搞块油田生财了!

就算韩邈,也没想到,甄琼居然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这可是整整一罐油啊,换成牛油,怕不是要用一整头牛来熬。

现如今,只用野地里得来的石油,就能炼出这么多清澈的油液。

玻璃他也不缺,若真能制出甄琼嘴里说的琉璃灯,怕不是能卖上天价。

更重要的是,这油的产地,位于西夏腹侧。

“琼儿当真是我的福星。”

韩邈不由感慨一声,“这几日筹谋,若是加上灯油,可谓万无一失了。”

“啊?”

甄琼有些发懵。

筹谋什么?

见他那困惑模样,韩邈笑道:“琼儿可曾记得当日提过的‘国债’。”

“记得啊,国债怎么了?”

甄琼当年存钱时,还曾惦记过这个呢。

但邈哥不是说大宋没有国债吗?

“天子欲征西夏,国库空虚,我听韩相公提起,就想起了此事。

若是朝廷能发国债,兴许很快就能凑足钱粮。

我已跟相公说过此事,他也觉此事可行,会上禀天子。”

韩邈笑着道。

谁承想,当日琼儿异想天开的一句话,竟然能解天子的燃眉之急。

韩邈那声“福星”

,也是当真发自内心。

甄琼好歹也申请了几次经费了,哪能不知天子的脾性。

那王韶还要走了五百尊炮呢,若是知道了国债,天子肯定会动心吧?这可跟天大的好事啊,他立刻问道:“国债利息多少?可会限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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