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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族长瞪大了眼睛惊愕地望了望祭司又望了望言榭说,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王已经被杀了,而被炎烈的剑贯穿咽喉的人实际上是王,而不是泯笛。
所以后来请求讲和的是泯笛。
言榭点点头说,不错。
这时候周围已经哗然,大家不相信这种荒唐的事,可是言榭的分析丝丝入扣又不由不得他们不信。
祭司的拳头已经握得很紧。
护法的表情也变得很难堪。
言榭说,之后的事相信大家也能够猜到了。
祭司夺过了泯笛手上的权利,将他软禁起来,而泯笛又受不了这种丧失自由的折磨,所以想法设法出逃。
独眼族长说,那这次的王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王的尸体呢?言榭说,既然王几次想出逃都失败了,那他现在的唯一方法当然是杀掉祭司,就像我前面说过的一样,他设好了陷阱等着杀掉王。
可是护法却知道了这件事,也许是泯笛还把护法当作自己的好朋友。
可是护法知道,当时是他教唆泯笛杀掉他的兄长的,泯笛杀掉祭司以后,权利自然有回到了泯笛手里,那时如果泯笛要杀了他,他也无可奈何。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祭司这件事也许是因为泯笛身上还有祭司想得到的秘密,比如枭玉之石的秘密。
而且现在祭司对护法的态度越来越骄横,护法知道即使祭司知道王要杀他,他也不会杀掉王,那个时候泯笛知道了护法泄露了他的秘密,护法自己便里外都不是人。
所以他暗中动了动王的弩箭的角度然后在屋子里放点迷魂香,让祭司和泯笛都昏过去。
而王的箭上一定沾有剧毒,这种毒我曾经见过几次,通常都是某种秘密组织里的人任务失败以后自杀所用的毒,服用下去后身体会立马化成血水。
而箭上的毒也一样,泯笛被射中以后身体化成了血水,而我们说过了,那间屋子的材质又正好是很容易吸水的,所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痕迹。
可是后来我还是在泯笛坐的那张椅子的椅脚发现了一些血迹,还有地板上也有一丝淡淡的血的迹象。
祭司忽然冷笑说,既然你证明了护法是杀王的凶手,你又怎么证明是我们先杀掉王然后再让泯笛顶替呢?言榭看着祭司笑笑说,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把你们所说的泯笛,也就是我认为是王的人的坟墓挖开过了。
那个人的身上并不止咽喉的一处伤害,他的心脏处也有一处重伤。
咽喉和心脏都是致命伤,没有人会对两个地方攻击两次。
咽喉那处一定是炎烈后来造成的,之前的心脏肯定就是你们造成的。
祭司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威慑的光芒说,就凭这点?言榭还是很从容地笑笑说,听说你的胸口处有一道特殊的只有祭司才有的标记?祭司冷冷地说,不错。
言榭转过头望着独眼族长说,我听说王族的人的胸口也有一道特殊的无法仿造的标记?独眼族长点点头。
言榭说,你们知道陨龙大峡谷也就是炎烈自杀的位置吗?独眼族长咳嗽了几声说,应该在芜漠国的北部也就是光澈的西北部。
言榭说,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地方的人。
独眼族长说,当然知道。
光澈的人。
言榭说,从炎烈出走到自杀不到三天,他可不可能把小王子送到离他自杀地点很远的地方?独眼族长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失声道,难道小王子在你们光澈?言榭笑了笑说,不错,而且碰巧他是一个我很好的朋友。
又碰巧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形,碰巧他又跟我一起来的。
这句话说出来祭司和护法的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他们眼看着大势已去,所以他们已经展动身形,想从着包围圈中飞出去。
一共三个人飞掠出去。
一个是护法。
一个是祭司。
还有一个是祭司最忠心的侍卫。
言榭也跟着飞掠出去。
殒空也同时展动身形。
可是祭司的侍卫却把殒空拦了下来。
言榭也跟着护法追了几步追到了森林的旁边。
言榭的速度在光澈至少应该在前五名之内。
加上他可以运用风的顺力,护法自然逃不掉。
只是他们纠缠的时候,祭司却已经跑远了。
眼看就要消失在黑夜的尽头,言榭的心里开始有些慌乱。
这时候突然有人窜到了言榭的前面。
沐木倾城的脸闪耀在漆黑的夜色下。
沐木看到言榭在望着自己发呆,她着急地朝言榭喊,这个人交给我,你快追啊。
她在看言榭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言榭那溢满悲伤的脸。
很久很久以前。
同样的夜色同样的风。
同样急切的情况同样倾城而坚毅的脸。
流窜仓皇的时间是不是忘了波动岁月的琴弦。
时光回到很久以前。
茔虚镇。
铩羽首领一挥手密室的屋顶瞬间破落,然后纵身跃了出去。
抚韵突然挡在了言榭前面,言榭吃惊地望着抚韵,抚韵着急起来说,你追呀,我会把他拖住的。
言榭飞掠了出去。
他转过头看到抚韵最后坚毅绝美如星光的神情。
直到言榭垂垂老去至死的时候他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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