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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韵在刚走到家门的时候,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奇怪地想怎么会这样。
原来,在每个日薄西山的傍晚,琴芩总是绕路把抚韵送到门口然后笑盈盈地说,小姐姐再见,小姐姐我明早再来接你。
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妹妹啊。
琴芩。
第二年的神唤者一等星考试抚韵很轻易地通过了。
考试的时候明烙一直一脸忧伤的样子望着抚韵,抚韵跑到明烙面前面带微笑地问,明烙老师,你有话要对我说?明烙尴尬地摇摇头说,你先认真考试吧。
抚韵哦了一声奇怪地挠挠头跑开了。
考试很顺利,抚韵很轻易得成为一等星神唤者。
明烙却面脸沮丧地站在抚韵面前,他摸摸抚韵的头说,抚韵,我有话对你说,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都要坚强点。
抚韵迷惑地点点头。
明烙说,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你的妹妹抚律在你培训期间,就是考试前一个月全部被杀了,汜弁做的,他将汜固的劝全家也杀死了,但是后来被汜固和言榭识破了。
钝刀般锋猛的话直直得劈在抚韵的心上。
抚韵淡淡地哦了一声跑开了。
她每天都一直守在爸爸妈妈和抚律的坟前。
厚积的雪刚刚开始化。
偶尔还是会有一小阵落雪仓皇地踱步。
抚韵伸出手看到小小的雪花在手心里一下子化掉,可是自己都没有觉得冷,她仔细想了想,我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冷呢?眼泪又唰唰地流了下来。
沉沉地落进看不见轨迹的流风回雪里。
很多年以后,抚韵已经穿上了三等星国家级神唤者的长袍。
从前父亲就是穿着这样的长袍牵着抚韵的小手走过肩摩毂击的街市。
她想她在父亲坟前的时候,父亲一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吧。
她再也不是那个喜欢躲在布娃娃之间等着妈妈着急地来找自己而等到睡过去的小孩子了。
也不是那个一天到晚缠着爸爸吵着要星星要月亮的小孩子了。
抚韵站在坟墓前想了很久,她忽然使出“天籁聆听”
,她想已经化作尘土的父母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对自己说呢?
抚韵忽然接到通知被编入光澈最强的小队负责接送被黯默国劫持的公主。
她走的那天在光澈的城池上站了好久,她抬起头望着头顶耿耿星河。
汜固笑着走过来说,怎么你和我一样喜欢没事数数星星啊?抚韵也笑了笑说,似乎言榭好像也一样吧,汜固愣了愣说,你认识言榭?抚韵没有说话。
星光在汜固雪白修长的精法长袍上熠熠。
就是因为言榭喜欢看星星我才喜欢啊。
就是因为看着言榭一天一天慢慢变得坚强起来,我才变得坚强起来的啊。
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言榭就会觉得很亲切,才会一直在暗中默默地注视他。
就是因为言榭是言榭,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言榭了啊。
在抚韵起程的时候,明烙老师来送了抚韵,他定定的望着抚韵语气坚决地说,一定一定要记住,身为神唤者不管是多么优秀的神唤者,都绝不能做出跟敌人一对一或者为了任务目的妄想自己拖住敌人的可耻且愚昧的做法,在战斗的时候要尽量回避,必要时候可以逃走,神唤者逃走并不丢脸。
抚韵抬抬头,似乎发现头顶密密集集的飞鸟像云朵一样集结徘徊。
第七章烟飞星散,光澈的新队伍
长风猎猎。
头顶昏暗过去的记忆。
梦境一般一般永无止境。
盘旋的飞鸟久久哀鸣。
言榭看到血泊里的墨陌,血泊里的殒空,血泊里的维格。
还有全身已经烧焦的抚韵。
那个喜欢对他笑对他撒娇的抚韵。
言榭怀里是父亲还有余温的尸首。
表情无比忧伤。
冰冷的茔虚。
冰冷的坟茔。
冰冷的星光。
像夜幕一样毫不遮掩地拉开。
蔷芷国和“铎”
偷偷地在进攻光澈。
言榭将墨陌他们交给刚刚赶过来的士兵。
飞身窜了出去。
耳边充盈呼呼的风声。
言榭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铎”
,你们等着吧。
言榭在一个巍巍的山头停了下来。
山岚四起的峰角。
因为言榭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已经将精神力像萤火点点般召唤出围绕在法杖旁的盟辅。
面色深沉的盟辅。
苍穹的乌云泛泛而略。
言榭盯着盟辅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盟辅也没有表情冷冷地说,我想试一试能不能让你倒在地上。
言榭说,或许我也该早就想到你也是“铎”
的人。
盟辅没有说话,他已经举起了法杖,烈焰向言榭扑面而来。
言榭迅速地向后飞退,他的速度显得迟缓无比,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消耗殆尽了,甚至自己想进行法术炼成都不行,只能勉强用疲惫至极的身躯向后闪躲。
盟辅似乎也料到了言榭的逃躲路线,他的手势已经换成了土系术法的手势。
言榭似乎也看穿了盟辅的这一步,他双手撑住身体,并没有掉进盟辅制造的那个陷阱里。
盟辅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那个黑洞里忽然喷射出滚滚的水流将言榭吞并。
盟辅迅速地变化手势,水流立即凝结成冰。
言榭被生生地冻在了以冰制造的冰棺里。
脸上没有消退的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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