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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的斋食真不错呀。

小和尚施了礼便出去了。

千秋厘瞄瞄不卿,他坐着不动,眼睛还闭着。

过了许久,不卿也还是没有起身。

他到底是饿了还是没饿?这么诱人的斋食,不吃多浪费。

千秋厘每个小碟捡了一块,吃他一块,他还有这么多应当不会发现的。

杏仁豆腐看上去也怪可爱的,她抵不住诱惑,拿起小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真是,太棒了!

门外传来小和尚打哈欠的声音。

原来他们俩还没走。

一个小和尚道:“修炼这么多年,早就忘了困的感觉了。”

另一个道:“只有在师叔这里,才能重新体验到做个普通人的感觉。”

“诸法无用嘛。”

诸法无用?千秋厘眨眨眼,像在哪里看到过。

哦,想起来了,就在院门之外的门匾上,写的就是这几个字。

不过,什么意思?

“师叔布的结界,结界之内,除了师叔自己,任何人的术法都不起作用。”

小和尚道。

千秋厘想起来那个手印,小和尚进门之前不卿结的那个手印,不就是……一道隐身印?

她一惊,杏仁豆腐呛进气管。

千秋厘一把捂住脖子,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为什么这么评论少了?【委屈……

第41章选哪个

禅房的门没关,两个小和尚听到动静忍不住探头探脑往房内张望。

忽然一阵大风平地扫来,将房门扣了个死紧,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从禅房内发出了。

小和尚双双对视一眼,吐吐舌头,心照不宣地往院门处撤。

双脚才一踏出院门,身体便觉得轻盈起来。

在师叔的诸法无用结界内,身体实在是太笨拙了。

两人规规矩矩在院门口站好。

“你方才可听到……”

一个小和尚纳闷。

“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另一个悄声的。

“原来你也听到了呀,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师叔禅房之内怎会有女人?方才进去送斋食怎没见到?”

“你难道不该问女人怎会进得去师叔的禅房么?那位柳姑娘痴心一片,都在师叔的禅院外徘徊多少年了,莫说禅房,院门都未让踏进一步。”

两人对望,微妙地交流眼神,恍然大悟的样子异口同声。

“莫非,是师叔终于被柳姑娘打动?”

“莫非,禅房内的就是柳姑娘……”

千秋厘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诸法无用,她没法用术法给自己止咳,直咳得眼泪汪汪。

泪光模糊的视线中慢吞吞走过来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犹豫了一瞬朝她伸出手。

她身体往后一仰,“你,咳咳咳咳,你做什么?”

不卿微躬了腰,身体稍稍前倾,语调平平,“食物呛入气管之后,有两个法子可用。

可连续快速地拍打背部,或按压腹部,你……选哪个?”

千秋厘往后挪,“我,咳咳咳咳,我都不选!”

恶声恶气的,“咳咳咳咳,你别过来,你,咳咳咳咳,不许碰我!”

不卿看了看她通红的面颊和满眼的泪花,垂下眼睑,约莫过去两三个呼吸,伸出一只手结了个印。

千秋厘在自己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中听见不卿道:“你试试运息。

诸法无用,我撤了。”

千秋厘赶紧盘腿坐好,试着调动灵息。

果然,术法可以用了。

她忙闭了眼,将周身灵息运转,温养呛伤的气管,止住咳喘。

禅院外站着的两个小和尚又惊讶了。

“怎么回事,师叔撤了诸法无用?”

“师叔在这禅院住了多少年,诸法无用便布了多少年,从无例外。

为何今日竟然想到撤去?”

千秋厘调息了将近一刻钟,才终于平息了咳嗽和气管内的烧灼感。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古井似的眼睛。

不卿与她对面而坐,认真地看着她,眼中一对幽深的瞳孔像是永远不会褪色。

千秋厘下意识便避开他的目光,才将将消淡下去的恼意腾地又爬升到脑门心。

回忆起自进了这个院子起自己的种种作为,简直就是在给他找乐子,天底下怎会有她这样傻的人。

他怕不是在院中冲凉的时候便已经看到她了吧,却还能淡定自如地继续洗下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迤迤然走进来擦脸,穿衣,打坐。

他明明都看到了,却就是不说。

心可真黑啊。

千秋厘越回想越气,恼恨得只想夺门而出。

“怎么不吃了?”

不卿开口。

千秋厘:……

“不是还没吃完?”

他又道,“你才吃了一口。”

“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了。”

诸法无用撤了,她的肚子忽然也就不饿了。

“我并不饿。”

不卿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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