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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柳云香敢跟玉翠说他们蓄谋杀女之事,也是因为事情过去三年了,就算告到官府,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向伟明选择后山禁地,特地挑了野狼出没的季节,还将伤口用锯子割开,说明他心思缜密。
这样的人犯案,定会将证据毁灭殆尽。
“赵庆,从明日起,你派两个人,一个守在杂货铺附近打探消息,一个守在向家湾,随时监视。”
在想不出其他方法之时,监视起居往往能收获意外的惊喜。
“大人觉得,向伟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古手撑着头,歪着脑袋斜睨着安进。
议事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撒在他头发和脸颊上,他的眼睛漆黑如深海,里头暗涌翻滚,面上却平静无波,有一种内敛的美。
安进愣了一会,面上一红,才收回目光,反应过来他的问题。
这问题好熟悉啊!
他想起上次周定兴的案子,白古也是这么问的。
也就是说,白古准备故技重施,从向伟明的心理上挖洞。
“他是个凶残、冷漠、谨慎、脾气暴躁之人,他重男轻女,只爱儿子,对女儿和妻子都不看重。”
安进说完看向白古,白大哥,你一定还有什么想要补充对吧?
果然,白古眼睛一眯,补充道:“别忘了,他还是个十分迷信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这个案子也要完啦~~~是不是有点变态
☆、攻心之计
“迷信之人?”
安进重复着白古的话,心下慢慢回忆起来。
对了,他差点忘了。
柳云香说过,仙人让他们等儿子回来,他们就乖乖地在等。
安进只道是为娘的迷信愚昧,却完全忘了,柳云香的一切行为都是向伟明默许的。
也就是说,向伟明对巫医之话是深信不疑的,他也是个十分迷信的人。
“迷信之人又怎样呢?”
师爷冯言早已按捺不住,两位大人总是话里有话,叫他们这些脑子不灵光的下属大伤脑筋。
“对啊,迷信之人又怎样呢?”
赵庆也附和道。
他俩很难得的,对视微笑了一下,给予了对方的深切的理解和同情。
“白兄,迷信之人又怎样呢?”
安进也茫然地问道。
两名下属齐刷刷向他投来慈爱且宽慰的目光。
很好,在智慧的洼地里,三人胜利会师。
“……”
白古想了想,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要开启民智,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循循善诱。
“你们想想,没有物证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唯一能证明他杀了人的办法,是什么?”
“自首?”
安进说这话时,自己都难以相信,向伟明怎么可能来自首啊!
“不叫自首,确切地说,叫坦白。”
白古耐心地解释着。
“有区别吗?他会愿意坦白吗?”
安进现在是代表三个人发言,三个臭皮匠,完全没明白诸葛亮的意思。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坦白?”
白古今日还真是耐心十足,非要将他们引向智慧的高峰。
“伤心时?”
“喝醉时?”
赵庆和冯言抢答完毕,白古均摇了摇头。
“愤怒时!”
安进想起了过往人生经历中,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发脾气,但凡愤怒之时,是最忍不住心里话的。
为什么古人喜欢用“激将法”
,人一旦被激,怒气上涌,总会失了分寸,容易冲动,话便脱口而出。
再有夫妻吵架之时,两人都是怒气冲冲,这时也最容易翻旧账,说出追悔莫及的狠话。
人要管住自己脾气,是最难的。
“对,愤怒之时。”
白古赞许地点头。
安进感觉自己似乎摸到边了,向伟明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要激怒他应该不难,一旦他愤怒起来,咱们就能套出话。
可怎么引向杀人的方向呢,平白无故去激怒,他势必心怀警惕,不容易成功。
安进将冯言手上的本子拿了过来,仔细把白古刚说的话从头至尾看了两遍,上下联系了一番,终于计上心头。
白古见他眼睛忽然亮了,嘴角一勾,继续喝茶。
……
阴暗沉闷的屋子里,门窗紧闭,厨房柴火烧出的浓烟徐徐涌进了堂屋里,气味呛人。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向家屋子里点着的煤油灯微弱得几乎看不清锅里烧着什么东西。
柳云香边做饭边被油烟熏得迷了眼睛,她将厨房的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细缝。
“开一点点,不要紧吧。”
她低声自言自语,唯恐坐在堂屋里等着吃饭的丈夫听到。
许是敏感作祟,许是细微的风吹进屋子带来了寒意。
向伟明很快起身走进了厨房,见到窗户果然被打开了一些,一巴掌将佝偻着背的柳云香打翻在地。
“我说过,不要开窗,你耳朵是聋了吗?!”
他一脚踢过去,冷言呵斥完,便自顾自回堂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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