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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岛望月抱着那本《人间失格》,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颇为惴惴不安地问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知道啊。”

织田作之助回答。

“对了,你老师的书,我可以拜读吗?”

津岛望月点了点头。

“嗯。”

-

在安抚完自己家的五个小孩子睡觉以后,织田作之助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灯,翻开了那本新装订好的书籍。

细腻的文字。

……处处散发着悲哀的气息。

织田作之助心想,他大概明白望月君为什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来了。

大庭叶藏和太宰治,简直是大同小异的两个存在。

拼命维持着自己活在这个人间的表现,小心翼翼,连大气也不敢喘。

[胆小鬼连幸福都害怕。

碰到棉花也会受伤。

]

啊,读完了。

大概花了一个钟头左右的时间。

怎么说呢?心里有点郁结,有些难过。

但是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要难过些什么,在经受了上天对世人降下的那么多的苦难之后,大庭叶藏已经没有人的模样了。

他已经不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了。

证据就在于对方连毫无血色的笑容也不甘愿继续保持下去了。

第二天,织田作之助来到lupin酒吧,打算把这本书还给望月君。

“望月么?今天他请假了。”

老板说。

那么只好延后了。

织田作之助一直认为只有把借来的东西亲手还给人家,这样才达成了一个轮回。

天色微冷。

“毕竟冬天了嘛。”

坂口安吾已经换上了冬装。

“太宰,你就不怕冻僵吗?”

他询问道。

太宰治今日也是穿了一件乌鸦黑的风衣。

虽然说首领森鸥外承包了他一辈子的风衣,但也没有必要天天穿这个来吧。

“诶呀,这样更加吸引小姐姐们的注意嘛。

万一她们到时候争着要给我披外套可怎么办呢?”

他甜腻地笑了笑。

开玩笑。

“典型的废人发言啊太宰。”

织田作之助把《人间失格》合了起来。

因为真的是本很好看的小说,所以再看几遍也无妨。

不过这本书居然和太宰的异能名是一个名字,可真是巧合。

“要是真的是废人就好了呢。

嗯……老板,望月君哪去了?”

织田作之助说:“不舒服请假了。”

反正他之前问过老板了,再答给太宰也没问题。

“最近总是做噩梦呢。”

太宰治嘟囔道,“请给我一杯玛丽女王时期的鸡尾酒!”

过于无理的要求。

——于是得到了一杯血腥玛丽。

“总觉得你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态发言啊。”

坂口安吾觉得危险极了。

港黑最年轻的干部可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呢。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纯良,但做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他擅长得要死。

太宰治咧开一排刷得干干净净的牙齿。

-

这里是他的梦境。

头顶上的那盏聚光灯亮得刺眼。

津岛望月坐在聚光灯下的一把椅子上,除却他所占据的这个圆是光明的外,其余的区域则是一片漆黑。

这是人格分-裂症患者的内心世界然而并不是。

他既不是二十四个比利,也不具有比例综合症(人格分-裂)。

津岛望月觉得这个场景出现在他的意识里是相当不正确的,不合适的。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很久,又或许是一瞬间——在梦里人的感知总会变得十分迟钝,对于时间的流速也会无法掌控。

他的身边多出了一把椅子。

并非是空椅子,上边还坐了一个人。

漆黑的长发,宁静的容颜。

光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天使将羽翼上的光辉轻轻抖落在女性的身体之上。

津岛望月一时之间看得有些痴迷了。

他被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夺走了心魂。

一股红色的涓流从美丽的女性的鼻孔里流淌了下来。

她突然之间流了鼻血。

随后是耳朵,眼睛,嘴巴。

怎么了?

怎么了?!

津岛望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使的光环退去,对方身上似乎打上了“来自地狱”

这个标签。

那些美好的光一下子消弭于无形,一股阴沉的深色如同暴风雨前夕的乌云一般将其笼罩了。

人有天人五衰。

一为衣服垢秽,二为头上华萎,三为腋下流汗,四为身体臭秽,五为不乐本座。

所谓天人,来自天上,不与世人同流合污。

但他们又是极易受到威胁的存在。

津岛望月呆愣在原地。

他想动,可是又动不了。

他的身体被某些无形的东西固定在了原地。

美丽的身躯上流淌下肮脏的污秽之物。

他心中所认定的高贵,在过隙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津岛望月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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