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天赐最怕陈夫人哭了,忙忙地出声安抚她道,“娘亲我没事了,你别哭了。

真的对不起,我今天差点闯下大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陈夫人像被人一下刺中要害,扶着陈天赐激动地反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都怪我和你爹没本事,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怎么这么没用!”

陈夫人越说越激动,自责地拿手捶着自己的心口。

“娘亲,你别这样!”

陈天赐吓坏了,急忙拉住了陈夫人的手,然而陈夫人实在太过激动,哭了一阵竟难过地晕了过去!

“娘亲!

娘亲!”

陈天赐吓到了,抱着陈夫人焦急地呼唤左右,“快请大夫!”

好一阵忙乱,直到陈长平去而复返,局面才稍稍平定下来。

“好了,天赐。”

陈长平伸手摸了摸陈天赐的头,柔声说话,“大夫说了,你娘只是暂时晕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你今天也吓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陈天赐拉着陈夫人的手,掩不住满脸的担忧,“可是爹爹……”

“你身子骨弱,不要逞强。”

陈长平将陈天赐的手从陈夫人身上拿开了,“你回去吧。

什么也不用管,只管好好休息,万事有爹。”

“好吧。”

眼下也只能依靠他了。

陈天赐朝陈长平行过礼,听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踏进房门,陈天赐一眼就看到了被皇甫和丢在书桌上的书本。

犹豫了小会,他走向床边的脚步一转,在书桌上坐下,重新将书本捧了起来。

他要早一点强大起来才行。

“少爷。”

阿定见他居然还不休息,上前进言,“夜已深了,你还是休息吧。

你身子弱,不能熬夜。”

陈天赐摇摇头,同时将书本放下,搓了搓手试图暖和暖和冰冷的手指,“你帮我升个火炉吧,我有些冷。”

“冷?”

阿定奇怪地应了声,而后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顷刻变了脸色,“少爷,你在发烧!”

☆、第21章

陈天赐想起了自己被剥了衣服压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后背的冰冷甚至比暴怒的皇甫和更让他难受。

这幅身子见风就倒,想来是那时受的凉。

“大夫应该还没走远,我去把他叫回来!”

阿定放下手就要出门。

陈天赐赶紧出声将人拦下了,“今日事多,娘已经病倒了,我不能再病倒让爹爹忧心。

上次我发烧的时候,不是还剩几服药吗?你去偷偷拿了给我煎下,我喝了药就会好的。”

“可是少爷……”

阿定拿不定主意。

陈天赐将首垂下,低声恳求,“爹娘要是知道我生病了,说不定会不许我参加明天的考试。

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了,你忍心让我不能考试吗?”

陈天赐句句在理,又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阿定哪里禁得住,只能点了头,“那少爷稍等,我去煎药。”

喝了药,陈天赐也不敢逞强,乖乖地放下书本睡觉去了。

第二日起床,陈天赐只觉一个脑袋千斤沉,头疼得几乎起不来床。

“想是那药并不对症。”

阿定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着急,“还是得让大夫看看才行。”

陈天赐不理他,“得出发去考场了。

我娘醒过来了吗?”

“夫人还没醒。

但是少爷,你的身子……”

“我没事。”

陈天赐笃定地回他,“我保证一出考场就跟你去看大夫,现在我们先去考场。”

阿定劝不动他,只能听从吩咐,替他准备好笔墨纸砚,把他送上马车。

若是陈夫人没有被昨日的事刺激到晕倒,面色苍白的陈天赐是绝对不可能走出陈府的。

陈天赐也知道这点,所以一大早甚至也没有跟陈长平打招呼,自顾出门。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让他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

却说皇甫和昨日离开后,越想越觉得自己鲁莽,所以早早便候在陈府,想跟陈天赐道歉。

一见陈天赐踏出府们,皇甫和便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天赐,我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天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家的马车,“不用你管。”

皇甫和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过他的手。

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如浸在冰水中般寒冷。

“你身体不舒服,还要去应考吗?”

皇甫和蹙了浓眉,心中顷刻被浓重的不悦占满。

陈天赐身子不舒服,心情也差,“如果不是你昨夜在冷风中剥我的衣服,我也不会这样。

你要是还有一点愧疚心,请放开我的手,让我去考……咳!”

陈天赐说了几句话只觉身上的力气都用尽了,最后声音嘶哑地咳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