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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宝急道:“有病人,你快跟我走。

”刘一舟一愣,问道:“是些什么症状?我好带药啊!”

“是,是外伤。

”张二宝犹豫了一下,想到郑默无力躺在床上的样子,又催促道:“刘哥,你快点啊!”

刘一舟应了一声,急忙回屋穿衣拿药箱去了。

等他穿了雨衣拿了伞出来,张二宝接过药箱,拽着他就跑。

刘一舟不知到底是谁受伤让他这么着急,但是救人如救火,也就没问。

到了张二宝的小屋,两人脱了雨衣进门。

屋内亮着灯,刘一舟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郑默。

“郑默?!”他失声叫道。

张二宝进来,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刘一舟深吸一口气,急忙掀开被子查看郑默的伤势。

一道刀伤从左肩划过右腹,缝合过的伤口有崩开的迹象。

刘一舟眉头紧皱,边处理伤口边骂:“这个混小子,还要命不要!”张二宝在一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正着急时,突然想到郑默说的白箱子,他赶忙打开柜子把箱子提出来。

箱子一打开,确是一个医药箱,整整三层,好多药张二宝都不知道是什么。

刘一舟正在给郑默处理伤口,转头一看,就像乞丐看到了大钻石。

“天!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瞧瞧!最好的伤药消炎药啊都是!张二宝一愣,指指郑默,道:“这是以前郑哥拿来的,他说让交给你。

刘一舟手一顿,看了看昏睡中的郑默。

他沉默了半晌,才重新给郑默包扎伤口。

这只狐狸,早就预料到会出事吧,竟然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但是对着二宝,他什么都不能说。

从小到大,郑默就把张二宝护得严严实实,他曾经损过二宝几句,结果被郑默逮着短处一顿胖揍!唉,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呢!刘一舟叹口气,包扎的动作硬是没下重手。

没办法,郑默是自己兄弟,对待兄弟,还是等他伤好了再揍吧!

暴雨过后,天晴气朗。

气温一点点升上来,只两天,就可以下地收割了。

张二宝向机主辞了工,机主有些不高兴,但仍然给了半个月的工钱。

涛子问张二宝啥原因,张二宝就是笑,啥也不说,气得涛子要跟他绝交。

回到小屋,郑默还在睡。

烧已经退了下来,只要躺着等伤口长好就行。

卖了鸡,鸡场里没事可干。

他把院子重新打扫了一遍,又把厕所与浴室都刷洗过,才走到何以勋的小屋前。

屋门大敞着,他吃了一惊,赶忙跑进去。

屋子里床板掀开,柜门大敞,很多东西都被雨淋过,屋子里凌乱不堪。

他四下里看看,不只是风吹开屋门这么简单,锁被撬过,屋内显然是被人翻乱的。

他定了定神,想要报警,刚要去打电话,就听到隔壁郑默的呻吟声。

张二宝立时僵住了,不能报警。

郑默这次回来,虽然没明说,但是那伤觉不是一般的事故惹出来的。

而且他赶了这么远的路,没有开车,没有带人,一个人等在他的小屋门前。

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这里。

这几天,他紧锁门户,除了夜里刘一舟来给他治伤外,没来过一个外人。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让警察来呢?他深吸了口气,把散落在外面的衣服收拢在一起。

又把屋子稍微打扫了一下,才回到自己屋里。

一进门,郑默已经醒了。

经过刘一舟的治疗,他已经精神了很多。

张二宝笑了笑,道:“哥,你醒了?”郑默点点头。

“哥,你想吃什么不?”这几天,他都熬小米粥给郑默喝,喝得郑默越来越没胃口。

郑默笑了笑,道:“不吃,你忙什么呢?”

张二宝把枕头垫成坡角,郑默撑着身体斜靠在上面,张二宝又给他热了袋牛奶。

村里没什么营养品,除了牛奶,米粥,他也只能想着法子给郑默炖些汤水喝。

好在郑默不挑,喂什么就吃什么。

牛奶喝完,张二宝把袋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发现有些没事干。

以前还有那么多鸡要照顾,现在地里无活,家里无事,他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郑默身上。

郑默只看着张二宝笑,纵然身上疼得厉害,但是住在张二宝的屋里,睡在他的床上,就很幸福。

很多年了,从两小无猜的孩提时代,到温柔敦厚的青年,眼前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望着自己的眼神,永远都是信任和依赖。

在外打拼的岁月,只要想到这双眼睛,心里就觉得安定。

摆脱贫穷是他多年的渴盼,站上金字塔的顶端一直是他努力的方向。

但是追求的过程,除了男人永不服输的天性外,还有想为谁去付出的激情,家人早已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午夜梦回,与他携手站在顶端的人,只有二宝。

他看着张二宝笑,笑容里有温柔有包容,在外人面前,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笑过。

但是,为他忙前忙后的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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