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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摇着头感慨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和大哥关系这么好?”边静玉故作不高兴地问。

“哪能啊!我见世子平日很关心你,你平日很敬重世子,就知道你们必然是兄友弟恭的,怎会兄弟关系不好呢?”沈怡连忙说,“我只是没想到世子在私底下竟然会这么多愁善感。

”这画风简直有毒啊!

边静玉心虚极了。

沈怡只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边嘉玉一次。

无意间损了兄长的威严后,边静玉又好奇地问:“沈大哥那样对你,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沈怡说,“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我知道他心里是关心我的。

我兄长大我好几岁,我听我娘说,当我尚在襁褓时,我曾在他身上吐过奶、撒过尿,他那会儿也没有嫌弃我。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家人之间很不必端着,该笑就笑,该闹就闹,笑过闹过后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边静玉继续若有所思。

沈怡总结说:“兄弟之间,有你和世子那样的相处方式,也有我和我兄长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

不管是那种相处方式,只要心意是好的,那就都是亲密的好兄弟。

今生兄弟名分已定,要好好珍惜啊。

沈怡这话说得没错,但他却不知道,其实边静玉说的那些话都是编出来的!边静玉从来都没有和边嘉玉亲近过。

边静玉在兄弟相处这方面稚嫩得很,完全缺乏经验。

于是,边静玉忍不住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他若是想要和大哥亲近一点,是不是该把沈怡和沈大哥的这套模式照搬到他和他大哥之间?

边静玉接下来就总是挑话题让沈怡多说说他和沈思之间的事。

虽说沈怡那清丽脱俗的劝药方式把边静玉吓了一跳,但边静玉到底还是把药喝了,没过两天就彻底恢复了健康。

花盆中的玉米正巧也在这时候发芽了。

浸过种子又催过芽的种子破土最快,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种子出土最慢,但确实都陆陆续续地发芽了。

老尤头在别的事情上可能不够精明,但在种地这事上却记忆力很好,他能够很清楚地记得,每一盆种子都经过了怎样的处理,知道每一粒种子在土里埋得有多深,比照着沈怡做的试验记录,他们竟真的慢慢总结出了玉米种植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等到玉米发芽后,每日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老尤头把自己儿子小黑尤叫回去帮忙。

边静玉私底下对沈怡说:“这老尤头……果真是半点不懂钻营。

若是别的什么人,见儿子在主家跟前伺候,还不盼着儿子越来越得脸,也好从主子手里赚一些前程。

他倒好,反倒是把儿子叫回去了。

强生小哥之前一直跟着边静玉和沈怡,现在却被老爹叫回去种玉米了。

“就是他这样的人,才能一门心思专注种地。

”沈怡很欣赏老尤头。

边静玉前头那话也不是对老尤头有意见,只是觉得稀奇而已。

他笑着说:“你这话说得不错。

老尤头确实是个老实本分而又认真的人。

强生小哥比他稍微精明些,但也没有精明太多。

边静玉和沈怡对视一眼。

若是玉米真的能够种出来,他们对老尤头和尤强生自有安排,总不会亏待了他们。

玉米发芽只是踏出了第一步,若是它后续长得不好,那么整个种植过程也不算成功。

老尤头一边怕肥施多了让玉米烧坏了根,一边又怕肥施少了让玉米后续长得不好。

他一边怕水浇多了让玉米把根泡坏了,一边又怕水浇少了让玉米叶子渐渐枯萎。

总之,老尤头用自己最大的耐心对待着这些玉米。

如此过了一个月,玉米苗一点点长大,又陆陆续续开始拔节了。

沈怡和边静玉都非常激动,只觉得胜利在望。

边静玉立刻给安平伯府去了信,叫宝来亲自送去。

安平伯和边嘉玉知道他们真种出一些成果来了以后,最开始的那些怀疑渐渐都消失了。

父子俩的心情都非常激动。

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基,即使平庸如安平伯,他也预见了玉米将要带来的轰动效果。

安平伯激动了好一会儿,很努力地才没有崩掉自己威严老父亲的人设,嘱咐边嘉玉说:“沈二能将这事告知我们,能带着你弟弟一块去种玉米,这是他对我们的信任。

我们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你沈伯父和他长子的前程,所以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在事成前万不可透出半点口风。

玉米这事,若是经营得好,是沈家和边家共同得利。

边嘉玉忙说:“儿子晓得其中利害,定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的。

”他在国子监中的学问算不得顶好,柳祭酒为何就看中他还把女儿嫁给他了?自然是因为他人品好。

他是一个值得让朋友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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