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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芷能骗她什么,是冯老将军的死,还是高宗的死,还是……
“冯婉儿确实来华阳宫里请罪了,不过我把她赶走抄经去了。
虽说抄经也是累人的活儿,但总比长跪不起要好,是不是?我华阳宫的地贵得很,她若是跪破了膝盖,还脏了我的地呢。
”苏云芷笑着说。
谢仪仪的心脏一紧一松,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朝着苏云芷的后背砸过去。
芬达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装着好几样东西,语气十分恭谨地说:“太妃娘娘,奴婢送您回宫吧。
这是奴婢主子准备好的礼物。
主子说,这两天叫太妃受惊了,这些礼物就当是给太妃赔罪的了。
”
谢仪仪朝礼物看去。
原以为会是茶叶,再不济也该是什么珍奇,却原来只是几出话本而已。
谢仪仪在这两天中翻过其中的几本,每一本都和她记忆中的话本很不一样。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搭在了其中的一本上。
她似乎是发了一小会儿的呆,然后轻声地说:“……她也算是有心了吧。
我心服口服。
”
逗弄了谢仪仪之后,苏云芷只觉得心情非常好。
她不能亲自出宫,因此宫外的事情只能叫别人去办。
她在心里把几个人选扒拉了一下,就吩咐底下的人把台元嘉请过来。
台元嘉的办事能力不错,所以能者多劳嘛!
而且锦衣卫算是苏云芷家养的,台元嘉管辖的禁卫军则算是她租借来的。
虽然锦衣卫的名声不太好,不过她心疼自己家养的哈士奇,于是打算让租借来的黑背们去做那些拉仇恨的事情。
从某种角度来说,苏云芷一直都是个相当护短的人。
同样的时间,给予宫倾的感受却是不一样的。
对于白天的宫倾来说,时间走得很慢。
然而,对于夜晚的宫倾来说,时间总是显得不太够用。
夜色下藏了多少阴谋诡计,种种手段都见不得黎明晨光。
宫倾的存在对于西北军来说更像是一个吉祥物。
在不明真相的普通士兵眼里,尊贵的皇太后亲临,于是他们就更有底气了。
但对于将领们来说,宫倾的存在只是叫几派势力暂时保持了平衡而已。
她不掌权,虽军务都要过她的眼,但她也不下令。
宫倾尽心尽责地扮演好了这个吉祥物的形象。
她会鼓舞士兵,她会探望伤兵。
她不畏惧前线的惊险,每每有士兵出征时,她都立在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去。
而在如墨的夜色中,她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宫倾示意周森坐下。
于是,周森脱去了身上的斗篷,恭敬地坐在了宫倾的下首。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当被安cha到西北后,他变得更加寡言了。
不过,他对于军中的一切倒是适应得非常好。
宫倾递给周森一张纸。
这张纸上写着十几个名字,其中有三个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周森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总,但对于西北军中的势力分布已经非常了解。
这张纸上写着的这十几个人,其中官位最低的也和周森持平。
不过,这份名单里并没有什么地位特别崇高的大将军。
“他们身上存着一些问题。
”宫倾说。
周森点了一下头。
他不问原因,既然太后说这些人是有问题的,那么他们自然就是有问题的了。
宫倾很满意周森的态度。
她觉得苏云芷的眼光确实很好,因为周森可是苏云芷发掘的人才啊。
宫倾也无意解释太多,又说:“这三个用朱笔圈起来的人……哀家希望他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周森原本是禁卫军中的副首领,武艺自然超群。
他的近战能力不错,而他的箭术同样非常优秀。
宫倾已经得到消息,这三个人今晚轮休,于是相约了去城中的一家酒楼喝酒。
周森可以将他们射杀。
这对于周森来说,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任务。
宫倾只要他杀人,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他cao心。
“……你只管去做这件事,只要你安全撤离,这件事情就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宫倾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三人原本就是奸细,但宫倾却可以叫他们死得很无辜,并把他们的死推到奸细身上去。
周森又朝名单扫了一眼。
当他把所有的人名记住后,他就把纸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起身对着宫倾行了个礼,披上斗篷就离开了。
他来得那样安静,走得更是安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黑色的夜晚就如同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怪兽。
宫倾起身走到周森坐过的地方,用两根手指挑起名单,然后把它凑近蜡烛,任由它慢慢烧掉了。
火舌差一点要缠上宫倾的手指,宫倾却反应很快地把烧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名单丢到了地上。
它在落地的过程中彻底化成了灰。
宫倾又从蜡烛旁捡起一根小木棍,挑了挑蜡烛的芯,让蜡烛燃得更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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