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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鸿运当头,不过是因为在你未知的时候,有人一直关爱着你罢了。

谢瑾华第一时间和柯祺分享了自己的喜悦。

柯祺本该多想一点,然而作为一个合格的谢瑾华吹,他竟也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问题,觉得慕老能看上谢瑾华,那全然是因为谢瑾华有本事而慕老有眼光。

“已经拜师了吗?”柯祺兴奋地问。

“还没有。

先生说要择一良辰吉日再行拜师之礼。

”谢瑾华回答说。

以慕老如今的身份来说,他收个徒弟真不是能随便的。

不过,他更不可能毁诺,就算现在礼未全,但师徒名分上是不会出问题了。

“对对,老先生说得没错。

”慕老越重视,就说明他对谢瑾华这个徒弟越满意。

谢瑾华见柯祺高兴得都找不到北了,反而就渐渐冷静了下来,想了想说:“但我如今默默无闻,乍然成为了慕老的弟子,只怕天底下会有很多人心中不服气,日后肯定少不了会有斗诗、斗文之举……”

“怕什么!

若是真有心来请教你,你就和他们好好交流。

若是打算踩着你的名头往上爬,你就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扬名了。

”柯祺对自家的少年充满了自信,“想想一站到底,你出的问题难倒多少人。

谢瑾华全神贯注地看着柯祺的眼睛,总觉得能从他的眼里找到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当竭尽全力,不叫你失望。

”谢瑾华忽然说。

柯祺最受不了谢瑾华这副认真的模样。

认真的孩子最讨人疼了。

不等柯祺说什么,谢瑾华又说:“等到休沐时,我们得回府里一趟。

我还得把这事儿和大哥当面说一说。

”也就是慕老的身份地位太特殊了,否则这机会再好,谢瑾华都不能独自承应下来。

因为他身为谢家人,就该时刻想到自己的家族。

若是拜师会涉及到什么政治立场,那么他就必须要以家族为重。

柯祺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就说:“现在离休沐还有一些日子,你先写封信给谢大哥。

其实,按道理这些事情都是要汇报给谢侯爷听的。

但在谢府中,真正管着谢二、谢三和谢四的人一直都是谢大,所以谢瑾华只会用最简单话语向谢侯爷报个平安,具体的事情则都选择对谢大说了。

谢瑾华写信的时候,柯祺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慕老久居野连,你日后是不是还要跟着他去江南?”拜师后,弟子在未出师之前当然都要随侍在老师身边了,此时的师生关系一直就是这么亲密的。

谢瑾华愣住了。

他刚刚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不知道慕老会在书院中留多久……”柯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谢瑾华赶紧说:“先生还要去国子监中讲学,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

”他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

“讲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柯祺的眉头依然皱着。

客坐教授并不会长期任职。

谢瑾华便沉默了。

他一想到自己要跟着慕老离开京城,心中就极为不舍。

这种不舍对于他来说算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年少轻别离,他的情感不算浓烈,一直都相信“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当初从住了十几年的谢府中搬出来时都是欢欢喜喜的。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不舍了。

他发现自己不愿意离开。

某些若有似无的情绪一直暗藏在心底,此刻,那些未曾叫人察觉过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如此分明。

“就算我真去了江南……我们应该能一起去吧?”谢瑾华说。

没错,他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自己舍不得离开柯祺。

他们自相识以来就从未分开过,且相处得那般愉快,每一份回忆都那样鲜活。

于是就算现在还想不到什么名目,他却依然想要把柯祺带在身边。

可是,就算去江南时还能带着柯祺,但等柯祺出了孝去投奔前程时呢?他们迟早会分开的啊。

他们是冲喜而成的夫契,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哪能奢求一辈子的长长久久。

谢瑾华竟陷入了伤感之中。

柯祺见谢瑾华竟开始发呆了,立刻说:“哎,别提着笔愣在那里,墨汁都要落下来了。

谢瑾华垂下眼睑,继续给谢大写信。

他想,柯祺本就是个知恩的人,若是对他再好一点,等柯祺出孝时,他未必会选择离开。

当然,他是不会耽误柯弟娶妻的,可还未成业又何以为家?所以,柯弟少说还要在他身边再留上五六年。

至于五六年以后将如何……到了那时,再叫那时的自己去cao心吧。

如此一想,谢瑾华的心情便又稍微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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