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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皇上的年岁还长着呢?

再过几年,底下的小皇子都该长成了。

太子难道要顶着个太子的头衔直到老去吗?大皇子和二皇子又能一直没有野心吗?等到了那个时候,和皇家的连系还算紧密的谢家又该何去何从?谢家似乎只能上太子的船和德郡王的船,但如果太子和德郡王之间相争,脚踏两只船的谢家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柯祺倒是不曾担心自己。

因为等到京中的局势真的乱起来,那怎么也得是四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按照柯祺的计划,那时的他肯定已经和谢瑾华和离。

只要脱离了谢府,他当然有办法能够保全自己。

柯祺担心的是谢瑾华。

既然姓了“谢”,谢瑾华就要永远和庆阳侯府共进退。

不过,柯祺不会把自己的担忧直白地说出来。

他要是现在对朝中的局势侃侃而谈,那真的就惊世骇俗了。

柯祺只怂恿谢瑾华多置办一些私产。

只要努力地发展自身,日后事到临头才有更多的选择。

谢瑾华却有些苦恼。

他从来就没有做过要置办庄子、铺子的事。

“你可以把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去做。

”柯祺不动声色地指点着他眼中的中二少年,“你手头没有人,那可以问府里先借上二三管事,或者去外头寻也行,只要你会识人,能得到他们的忠心,就能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他们了。

当然,你也需要组建个忠心的班底。

我瞧着厉阳就很好,你让厉阳先历练起来。

处在谢瑾华这个位置上,他可以不用什么都懂,只要知人善用就行了。

谢瑾华若有所思地看着柯祺。

柯祺并没有说得太多。

尽管他和谢瑾华相处得不错,但在内心深处,他至今没有把自己和谢瑾华当成是真正的一家人来看。

所以,在谢瑾华面前,柯祺永远是克制的。

他说话时都习惯了点到为止。

天色将晚。

谢瑾华留着柯祺坐屋里看礼单,他则跑去沐浴了。

等谢瑾华带着一身湿气回来时,柯祺已经把礼单合拢放在了一边。

谢瑾华走到柯祺面前坐下,厉阳站一旁帮他擦着头发。

这就是人力的烘干机啊。

柯祺只觉得谢瑾华的生活十分腐败。

“有什么格外喜欢的么?”谢瑾华问。

柯祺虽把礼单完整看了一遍,却真的没选出几样东西来。

他知道谢瑾华很喜欢古籍珍典,自然不会夺人所好。

至于什么珊瑚盆栽、宝石花树之类的,谢瑾华虽然不那么喜欢了,可那东西价值太高,柯祺觉得太烫手了。

就算是木雕吧,那沉香木雕的东西也价比黄金!

大家就不能送点平民化的礼吗?

但柯祺知道谢瑾华是一番好意,他若是什么都不要,只怕中二少年心里会不高兴。

于是,柯祺一脸真诚地看着谢瑾华,道:“我……我只觉得这里的每样东西都十分衬你,给自己却选不出什么了。

谢瑾华刚用热水泡了澡,脸上的热气未散,听柯祺这般说,他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他……他怎可以把话说得这般直白!

”谢瑾华对自己说。

“柯少爷果然对我家少爷情深义重,这果然是老天爷安排好了的缘分。

”厉阳如此想到。

柯祺见刚刚出浴的谢瑾华只穿着单衣,又说:“这天还没有彻底暖起来,你莫要贪凉。

我去给你拿件外衣披着。

”大约是谢瑾华身体有些内虚,他阳气不盛便四肢易凉,洗澡时喜欢用温度稍高的水,于是洗完澡以后总是带着一身的热气,就暂时穿不住什么衣服了。

可是,谢瑾华又总是特别容易着凉。

“原想让他自己选几样喜欢的,如今看来,还需要我帮他选。

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谢瑾华对自己说,“这些金玉之物都太过俗气,不过他手头并不宽裕……罢了,我留下几样,其余的都给了他吧。

柯祺给谢瑾华披上了一件衣服,便也去洗澡了。

柯祺不常泡澡,他喜欢冲浴。

因此,他总是洗得很快。

因洗澡时需要赤身裸体,他便不喜有人在身旁服侍,从来都是自己速战速决的。

柯祺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才踩着木屐回到了卧房之中。

柯祺刚把门打开一条fèng,就见到了一幕意想不到的画面。

谢瑾华的头发已经彻底擦干了。

他侧躺在榻子上。

厉阳蹲在地上,似乎在亲吻谢瑾华的手。

柯祺迅速把门关严实了。

这、这……

“如果性转一下,我是正室夫人,厉阳是通房丫头,这算不算捉奸在c黄?”柯祺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虚汗。

他想象着性转模样的厉阳——一个像熊一样魁梧的丫头——只觉得谢瑾华的审美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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