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鲍琥白他一眼:“我只是客套,你别当真。”

跟着靠到窗边探出头,嘴巴快咧到耳根。

他不知道自己的快乐让人妒忌。

邵林瞄过去,感觉那笑很刺眼。

“你最好还是控制下,笑成这傻逼样找打。”

“你就是妒忌,我知道。”

鲍琥满不在乎扭过头。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我想给媳妇买份礼物,你替我带回去。”

“就这两天吧。

你打算送什么?像你刚才那样,居然开口问她要什么,得多蠢才问得出来。”

“怎么,不能开口问?”

鲍琥很受教,邵林指点他不是一两回了。

“你们又不是老夫老妻,哪能直接问。

你得为送什么发愁,绞尽脑汁想,想上十天半月,最后送到她心里去。

要走一套流程,对方才能感受你的诚意。”

“可我真不知道送什么。”

鲍琥挠起头,“我媳妇好像没什么喜欢的。

化妆品、包包什么的,肯定送不到她心里。”

“呵呵,说得她不像女人。”

邵林又点了根烟,火光照亮锋利下颌角。

他皮肤比邵林黑,上镜有些吃亏,好在人家是走技术流。

“真的,愁死我了。”

“那个,你回头慢慢想。

先说正事。

金米同意新专辑交给我吗?”

邵林叼着烟说话,一口浓烟喷出,同时眉头紧皱。

第一张专辑,米花准备花重金,想找有品质的团队。

金米觉得邵林的工作室势单力薄,且没名气,不看好他。

不过,也没完全否决。

鲍琥觉得直说太伤人,想了会措辞才回答:“他说,要看情况。”

邵林并非不谙世事的小青年,他父亲就是经商的,从小耳濡目染,多少知道点该怎么和人打交道。

看情况,不如说看能力。

这个制作权,他一定要拿到。

“那是在这制作,还是回国再弄?”

“应该是回国。

现在没合适作品,得先找歌。”

鲍琥叹口气,“我先找找灵感,看自己能不能再写几首。”

这句话让邵林上了心。

既然缺作品,那他就出作品。

中午他没吃饭,躲起来将吉他乱扫。

等鲍琥拎着饭盒回屋,四月天的旋律有了一段。

抒情慢歌,可做第二主打。

不过邵林还不满意,总觉得可以再改改。

他吃饭的功夫,鲍琥看着歌词啧啧半天:“不愧是我哥们,这歌词,真是为我量身定做。

亚麻头发琥珀眼,这才是唱给我女神的歌。”

邵林弯起嘴角没吱声。

鲍琥仍在那念叨,一遍完了再来一遍。

“四月天,芳草田……”

念到这,声音明显弱了。

屋里忽然静可落针,吉他声也戛然中断。

一阵令人尴尬的短暂沉默后,吉他弦又被撩动。

邵林捧着吉他,深邃的眼低垂。

像是在找旋律,六根弦弹的不成曲调。

磕磕巴巴的吉他声打在鲍琥心上。

他悄悄瞥过去,莫名有点惭愧。

这事说来怪他。

上次媳妇搬家,他没把微信名片推给邵林。

谁让媳妇消失那回,他脑子短路说经纪人姓田呢?也只好一错到底,继续瞒着。

撒谎果然很要命,没完没了,以后能不撒谎绝不撒。

只是这个芳草田,不是巧合吧?

他有些拿不准,邵林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媳妇的微信名叫“田”

?想到这,他拿起小白:【宝贝,上次你给邵林转账,用的什么支付方式?】很快,消息传过来,【微信扫码】。

四个字像重磅。

炸。

弹。

鲍琥哭的心都有。

撒谎不可怕,被人拆穿才丢人。

他动了两下嘴,想和邵林说开,又觉不合适。

算了,还是不提了,免得大家别扭。

邵林仍专心拨弄吉他,试了三五遍,吉他弦有了流畅旋律,叮叮咚咚很是悦耳。

“改了两个和弦。

可以定下来了,叫金米过来听听。”

他装作对鲍琥的尴尬一无所知。

说起正事,鲍琥总算好受点,屁颠颠跑去楼下请金米。

金米一会要和朋友吃饭,刚洗完澡,说晚上回来再听。

没料到,鲍琥硬是催他现在上去。

他不知鲍琥是想弥补内疚才如此卖力,狠狠白他:这个傻小子,怎么不带脑子的?为了别人的事急成这样,至于吗?

瞅了鲍琥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年头人心难测,热心肠的人用着放心,也不全是坏事。

罢了,还是卖他个面子。

幸亏《四月天》创作得时机正好。

金米听过一遍当即拍板,“新专辑你可以加入。”

“那说定了,回国签合同。”

邵林笑得极为克制,下唇像略扁的梯形。

等金米出去,鲍琥笑他:“真TM能装,明明在乎得要死,还装淡定。”

“你懂什么?我要是学你撒娇卖萌,金米才不会搭理我。”

鲍琥一想也是。

对生人跟对亲近的人,的确不能一视同仁。

金米是,媳妇也是。

媳妇对他跟对别人可差得远了。

想到这个“别人”

是他兄弟,他骗了兄弟还被抓包,真是别扭又欢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