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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已经进步很多,专程飞过来陪他过情人节。

他不能贪心,再多给她点时间,总有信赖他的那天。

谁都喜欢说做人不能贪心。

可不贪心只是心里说说,怎么可能不贪心呢?

他蹑手蹑脚下床,暗戳戳拿起土豪金,暗戳戳解锁登录。

怕明天被发现,他没敢进微信,只在手机主屏幕搜索。

桌面还是原先那些APP,依然没有装微博。

他很后悔,当初手机给媳妇时,就应该先装上,也省得现在做福尔摩斯。

一无所获。

某人小心将土豪金放回原处,躺回床,老实去找周公。

早上醒来,鲍琥还记着这茬。

他揉揉眼,故作迷糊问:“宝贝,你微博名叫什么?我梦见你@我,和我在评论里聊天。”

“是吗?”

安逸没上当,拿起小几上的旅游地图,“这地方看着漂亮,一会去这玩吧。”

鲍琥接过地图,安逸却起身进了洗手间。

水声哗啦半天他才醒悟,自己的智商真比不上媳妇。

挺好,以后生宝宝随妈。

某人很会安慰自己。

吃过早饭出发。

安逸挑中的景点算是乡下,距离首尔市区两小时车程。

这次有人照顾,女人痛经好多了。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鲍琥不停冲窗外指指点点,恨不得将知道的一切都和身边人分享。

大概十点半,巴士停在民宿区外。

此地算旅游胜地,地势低,比首尔市区暖和。

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桃木小屋,一半鸦青瓦,一半天蓝瓦。

屋顶错落有致,沿长坡弯进深巷高处。

如果下雨天站在上坡,可以清楚看见坡下屋顶雨珠飞溅。

两米宽的巷道幽深曲折,适合牵手漫步。

地砖和墙壁一样,土黄混着鸦青色,凹凸不平连缀着,似由人工堆叠。

石板缝隙中,偶有两团绿草钻出。

脚下有草,脑袋边也能看见草,看久了难免昏乱。

走了一会,安逸感觉身子旋转90度,脚下的白色波鞋不是踩着地板,而是踩在墙上。

“好诡异。”

她抓住鲍琥的手。

“我也感觉自己变歪了,哈哈。”

鲍琥毫不遮掩自己的兴奋,长臂一伸,将她搂得死紧。

“走,咱们上去,里头还有好多家。”

坡上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樱树,根粗枝密,细长枝条缀满密密麻麻的粉白花瓣,垂落在天蓝瓦片上。

日暮下暖风熏熏,樱花乱落,美若人间仙境。

斜对角的人家,门口放着半人高的窄腰水缸,里头种了梅树。

几根梅条长得出挑,点点鲜红蓓蕾蔓延至竹屋门口。

从下头看,仿佛主人剪下七八根红梅枝,搭在门上做成门帘。

简直妙趣横生。

安逸瞪大眼,不住抽气惊叹。

鲍琥视线始终追随他的宝贝,根本无心看风景。

他喜欢看她笑,看她压抑惊呼,看她满足叹息。

只要看着她,他浑身就充满能量、力大无穷。

清风拂过,一缕碎发飞进安逸嘴里。

没等她动手,自觉效劳的男人已拨开那缕绿绦:“等我挣几年钱,咱们也买间这样的民宿,你做老板娘,我做老板,天天陪着你。”

“真的吗?”

安逸问得很轻,瞳孔因快乐发亮,只是亮过即暗。

她早已不渴求任何人的陪伴。

曾经需要时一直得不到,日子一久也就无所谓了。

渴求别人,对自己实在是种莫大折磨。

她暗暗摇头。

刹那走神让她漏听男人前半句,不过,后边夸下的海口听得分明。

“我努力给你挣个未来。

我们要在国内买套房子,还要在这买处民宿。

到时候,你想住哪就住哪。

相信我,我要做你的AI男朋友,让你想什么有什么。”

鲍琥说得眉飞色舞。

前两天他刚看过新闻,日本据说已有女性订制AI男朋友了。

机器人会扫地、做饭、讲笑话、洗碗……他怎么也得比那些假胶人强啊!

安逸听得悸动不已。

AI男朋友?她好喜欢。

跟着,鲍琥又说到房子:“宝贝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房子是大事,我得提前预备起来。”

D都房子贵,这边民宿也不便宜,少说得耗去千万财。

但他的大言不惭,安逸居然很认可。

她听着他说两个人的未来,开怀大笑。

清脆笑声结成蒲公英,被风吹得老远。

笑声惊动坡上人。

一个年轻姑娘,五官生得像猫,妆容精致,穿戴不俗,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骄矜。

旁边男人打扮倒很随意,胳膊上挎着LV包。

显然,那也是一对情侣。

“怎么不走了?”

男人问。

姑娘蹬蹬咚咚晃到安逸跟前,盯着绿头顶半天,鄙夷蹦出三个字:“这么巧?”

安逸扭过脸,笑容滞住。

她并不喜欢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安芸。

不是因为后母。

后母是性格温顺的传统女人,但她女儿安芸却总喜欢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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