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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能有住得起“明珠苑”

的朋友,对物质绝对不会没要求。

现在她什么都无所谓,那是年轻,等再过几年,女人多半都会变。

邵林觉得自己很够义气。

做兄弟,做到这么忠言逆耳,也没谁了。

挂掉电话,鲍琥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他家里还有个弟弟,将来买房买车,父母肯定帮不上忙。

未来只能靠自己。

隔天进录音棚观摩学习,鲍琥前所未有的专注。

部长在旁边看着,不时赞许点头。

原本心情就沉重,加上累了一天,鲍琥干脆早早睡了。

反正媳妇忙着祭祖。

他睡得不安稳,没睡多久小白在枕头边振动。

这一睁眼,大事不好。

影子定位通知,小主人今晨离开杭州,一个小时前刚刚抵达温哥华。

温哥华,媳妇居然一声不吭跑去加拿大了。

鲍琥感觉天要塌了,着急忙慌从上铺爬下来。

他像只无头苍蝇,在黑暗里转了一圈,处处碰壁。

整个训练部,愣是没一个有wifi的地方。

唯一一间能蹭网的仓储室,这会也锁了。

一狠心开了流量,微信名单瞬间红了一纵队。

数不清的新年群发祝福,还有各种同学亲友,询问海豚音怎么唱的、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的、三个感叹号广而告之抗癌之道的,还有哭穷借钱的。

唯独没有小菩萨的消息。

从除夕那天算,小菩萨已失联四天。

煮熟的鸭子要飞,他刚煮熟的啊。

冲着“田”

的海豚头像看了半天,鲍琥发出视频请求。

刚过一秒,他敏捷切断请求、收回爪子。

不能发。

要是媳妇问他怎么知道的,那他装了定位监控的事不就曝光了。

不行,这是要死人的。

鲍琥急得转圈,狗熊毛拖在走廊上啪嗒啪嗒。

转了五六圈,他毅然拨通邵林的电话。

凌晨三点,冬天,过年。

邵林正睡得黑沉。

“大半夜的你把我吵醒?找骂啊?”

邵林接起电话,喷出一口浓浓起床气。

“出事了。”

鲍琥声音沙哑,俨然就是电影里常听到的不幸调调,一般这种语气后边,跟着的不是车祸就是癌症。

邵林被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腰。

“兄弟别急,慢慢说。”

“安逸,安逸……”

“安逸出事啦?”

邵林也跟着悬起心,嗓子绷得略紧。

“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回杭州了吗?”

鲍琥没回话,眼睛鼻子都有点发酸。

“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吓死老子啊。”

“安逸,安逸去加拿大了。”

鲍琥声音带点哽咽,“她一声没吭,从杭州飞去温哥华。”

邵林翻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白眼:“你TM吃错药了?去温哥华就去呗,现在春节旅游不很正常。

你整得跟死了人似地?老子心脏病要被你吓出来。”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鲍琥。

“旅游?你说她去旅游了?”

鲍琥两眼发直。

“我哪知道,不是旅游就是探亲访友呗。

你操这份心干嘛,又不是走了不回来?”

邵林对恋爱中的男人极度无语。

鲍琥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早点休息,赶紧训练完回国。

你再多跟棒子住几个月,老子都要被你搞疯。

回回一惊一乍的。”

邵林龇牙抱怨,“你不是被棒子传染了吧?听说他们动不动大呼小叫。”

“不是。

她提都没提,之前我问她年怎么过,她说回杭州祭祖。

既然祭祖,怎么会突然跑去温哥华旅游?这不对劲,不正常。

她是很有计划的人,不会心血来潮跑去旅游的。”

鲍琥说到这顿住。

那头传来清脆打火声,在静夜里格外醒耳。

“你说,我听着。”

邵林点了根烟。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她就失踪过一星期。

回来后,没有半句解释。

我不想惹她不高兴,也没追问。

这次又来,又是毫无预备地走。”

鲍琥想找点亮光,继续往楼梯口走。

转了一圈,眼前还是一团漆黑。

黑暗中,那些压抑许久的问题一个个蹦出来,像一群顽皮精灵,在空气里跳来跳去。

他对安逸,实在太没把握了。

“她从来没说过家里的事?”

邵林用力吸了口烟,吐出一团雾。

当烟雾散去,他又想起那截雪白下巴,微微仰起,颇显矜贵。

“对,从没说过。

每次我想问,都被她拿话岔开,每次都不了了之。”

邵林声音就此沉下来。

“一个人,如果绝口不提父母,要么就是家世太好,要么,就是家世太糟糕。”

鲍琥烦躁得抓头发:“好想死啊。”

第27章

鲍琥烦躁得抓头发:“好想死啊。”

邵林胳膊有点酸,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找块冻豆腐撞吧。”

“那你说,安逸会是哪一种?家世太好,还是太糟糕?”

鲍琥压着嗓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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