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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很久。”

鲍琥拿没输液的右手拨弄手机,笑嘻嘻回答:“结婚肯定要的,等她决定。”

安逸回微信了,问他怎么会生病、严不严重。

总共不到十个字,鲍琥愣是欣赏好几遍,风骚红唇含着白汤勺,笑得傻兮兮。

金米咽下未出口的话。

感情的事堵不如疏,最好让他们自然发展,过个两三年情久生厌,这样最省事。

只要她不特别贪心,到时还能给笔分手费。

不过这些,都不宜宣之于口……

金米扎扎实实照顾鲍琥三天。

有媳妇远程抚慰,鲍琥很快恢复健康,以激情洋溢的面貌返回M社。

部长看过鲍琥的健康报告,批准他重新归队。

归来后,鲍琥收起所有桀骜不驯,一心训练,再不偷懒耍滑。

十一月二十六,金米登上回国的客机。

当晚,邵林收到一个地址,和鲍琥的语音。

“林子,我媳妇那边房子到期了,你去给她搬个家。

别让她累着。”

邵林笑怼:“你就不怕把我累着?”

刚好鲍琥在手机边上,立刻就回了:“有难同当才是兄弟,要我在,还轮不到你累。”

“那媳妇呢?”

“媳妇,当然得捧在手心宠。”

鲍琥理直气又壮。

“我看是捧在手心盘吧。

怎么样?你到底盘上没有?”

“夜深了。

翻滚吧,牛宝宝。”

跟着没了消息。

一个滚犊子骂得这么清新脱俗,邵林也是醉了。

兄弟托他帮忙,那义不容辞。

隔天,他查查地址,很快联系好搬家公司。

三十号一大早,邵林急匆匆赶往城中村,安逸住的单身公寓。

鲍琥只给了地址,没给手机号,害他想打个电话确认都不行。

他循着门牌号走,307房门大敞,屋里摆了四排纸箱,铺满半个屋。

一个姑娘坐在书桌旁,正撑着胳膊肘发呆。

毋庸置疑,是这间了。

邵林敲了两下房门,“Hi.”

视线撇过去,立即看清屋中人。

大概是为了方便收拾,安逸穿得灰扑扑。

脸上清汤寡面,干净是干净,却有点没精神。

亚麻色的卷发很吸睛,颜色匀净自然,发质也好。

她慢慢抬起头,一截雪白下巴从两侧头发探出:“你是邵……?”

没用疑问语气,用的反问。

眼睛很漂亮,黑多白少,亚麻瞳仁也比一般人大。

貌似,带点混血儿的感觉。

“对,我是邵林。

都收拾好了?我还说早点过来帮忙的。”

邵林没好再细看,别过眼就在屋里打量。

三十几个打包箱,家当还不少。

“谢谢。

麻烦你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有让你帮忙收拾的道理。”

安逸口气不冷不热,很符合朋友妻的分寸。

邵林笑道:“不用跟我客气,鲍琥总跟我撒狗粮,恨不得天天把你挂嘴边。

其实,我们以前见过一次的。

那次在地铁上……”

安逸疑惑抬起头,看了三秒仍觉陌生。

“对不起,我没印象了。”

目光惯常疏离。

“哦,没事。”

邵林有些尴尬,弯腰去搬东西。

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抱着感受,最后,折腰在墙角。

墙角摆着两个最大号箱子。

他气沉丹田,箱子始终不挪地。

安逸扬声劝阻:“那两箱重,得几个人一起,别闪了腰。”

“这装的什么东西?”

邵林觉得有些丢份儿,随口问。

“一些杂物。”

安逸看着箱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

“没事。

我在想,怎么处理这两箱东西。”

安逸再度失神。

这两箱都是外婆的遗物,搬到鲍琥那好像不合适。

“一会,可以先将这两箱送到另外一个地址吗?”

她脸色不大好,似蒙着层哀愁。

第24章

邵林从没接触过这类女生,看着不大好相处,除了嗯一声也没别的可说。

“搬家公司是10点过来吧?”

安逸问。

邵林又点头。

余光瞥过去,安逸已坐回电脑桌后,默默盯着手机。

他感觉自己成了透明人。

气氛再度尴尬。

两人不言不语,敞着房门等搬家公司过来。

女主人一直无声无息,根本没有暖场的自觉。

邵林只好坐在箱子上玩手机。

坐了半个小时,实在坐不住,借抽烟的名义躲到楼下。

边抽烟边给鲍琥发消息。

“你媳妇真厉害,都不把人当人的。

我坐在那,她也不知道招呼我,连杯茶也没有。

而且她也没你夸得那么美。”

“我咋感觉她跟圣母玛利亚似的,脸总端着,你怎么受得了的?她是不是对你也这样,一整天不理你?哥对你服气得很。”

微信没有回音。

邵林这才想起,鲍琥是半坐牢状态,经常不能用手机。

自说自话他又干不来,干脆不发了。

上楼走到307门口,安逸还是那副静听花开的架势,他实在迈不进去脚步,又重新下到公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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