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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境极僵硬的讪笑了声。

秦禹在一旁紧张的握着吉他,盯着温言。

“这首唱不好你们两个是要一起淘汰的。

你们要找你们两个人能力的交叉部分,不是一个人的擅长部分。”

苏庭坐正身子,顺水推舟:“第二首歌的类型关境之前预赛有唱过,也是比较合适的。

另外编曲上可以更贴合关境的风格,找一个折中点。”

关境绷紧的面色稍微缓和:“谢谢老师。”

两人出去前,秦禹轻轻鞠了个躬,朝温言笑了下,小声的道了声谢。

苏庭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着温言意味不明的笑道:“温言老师真的很严格。”

温言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苏庭又恢复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话痨模样。

“晚上请你吃饭。

想吃什么?“

两人在电视台旁随便找了个地方。

小店有些简陋,好在客人也少。

苏庭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温言:“这场比赛前有一场最后的晚餐,你来录么?”

“嗯,有跟我说。”

温言心不在焉的接过来。

停了停,她忽然问:“这场淘汰谁都已经确定了吧?”

苏庭夹口菜塞进嘴里:“嗯。

差不多。”

第9章晚餐

凌晨三点。

陆渊从会所出来,靠着车门,疲倦的揉着眉心。

周森拎着公文包,快步跟在他身后。

半个月前的投标案终于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他几乎睡在了公司,日夜颠倒,找了几次关系,才在今天最终敲定。

他掏出打火机,微微皱眉低头,点了颗烟,长长的舒了口气。

因为酒精而迟缓的脑筋稍微清醒了些,原本隐隐的头痛却愈发的强烈起来。

陆渊弹了下烟灰,看着远方的夜色,突然觉得疲惫又空虚。

他恍惚想到温言,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不想未来,不管其它。

如果不从世俗的角度来定义,其实他也很羡慕。

他们之间,不管是什么,温言都比他洒脱的多。

一颗烟眼看着在指尖燃烧殆尽,他丢了出去,从兜里摸出手机。

这一刻莫名的很想见她。

一连打了十来遍都没人接,陆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周森知道他酒后的脾气,胆战心惊的看着,不敢阻拦。

终于他折腾的烦了,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去——”

陆渊突然停住动作,脑子里一片清明。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但其实关于她他又知道什么呢?

28岁,歌手。

除此之外,她的信息,她的家庭,她的过往,他全部都一无所知。

陆渊僵在那里,酒瞬间醒了大半。

不参与彼此生活,这是他们一早就达成的共识。

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他早已习惯她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跟她足够熟悉,却恍然发现,一直以来他都错把熟悉当成了了解。

这一刻突然涌上来的陌生感,有种后知后觉的讽刺。

周森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回头看他。

陆渊恢复了神色。

他靠在座位上,看着前方的沉沉夜幕,半响,低声道:“回公寓。”

温言醒过来的时候,才七点钟。

她起来喝了杯水,又拖着脚步缩回被子里,伸手探向床头柜拿起手机。

12个未接来电,全是陆渊。

温言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微微皱眉。

陆渊不是这么无聊的人,打了这么多次,应该是真的有事。

她拨了回去,没有人接。

温言想了想,发了条消息。

放下手机,她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天的事情特别多,白天在公司里做新单曲录制前的准备工作,傍晚时候化妆出发去录制苏庭的节目。

一整天温言忙的连水都没喝上几口,直到坐上车后才得闲。

午饭时间短,她吃的有点急了,这会儿胃开始丝丝缕缕的疼痛。

她皱眉忍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没有来电也没有信息,她扫了眼,又收了起来。

阿梁观察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关切的问:“温言姐?你是不是又胃不舒服了?”

温言点点头。

阿梁从包里翻出止痛药,拧开保温杯,一起递给了温言。

温言接过来,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这场最后的晚餐,地点在三环某酒店顶层的全景餐厅,一转头就能俯瞰整个京城。

有摄像机在的餐桌,一如古往今来每一个应酬的场合,虚伪而无聊。

节目组中途安排了播放选手家人VCR的环节。

强行温情,最为致命。

场面一度煽情到有些尴尬。

温言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出神。

明天的比赛,会淘汰掉三分之二的人。

对于选手们来说,结局既定,却未知。

不管是把离别提前日程也好,镜头前最后一次悲情人设也罢,流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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