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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年见状,心中大喜,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地下再度摇晃起来,这次甚至更甚于上次。
谢小年脚下顿时裂出一道地缝,直接掉了下去,墨宸见状立刻伸手去拽,谁知两人一同落了下去。
墨欢见状,从掌心生出一道红光,重重地击在墨宸的手腕,顿时皮肉焦黑。
谢小年睁大了双眸,紧紧地瞧着死死拽住自己的墨宸,张了张嘴,却连出声也做不到。
“墨宸,这艮土阵是我亲自为你而设,你与你的小徒弟都是水灵根,根本不可能逃过。
如果你就此撒手,两人中还能保全一人,否则,你俩都要深埋土中,直落九泉。”
谢小年隐隐听到墨欢的话,看着墨宸紧拽着他的手,经过刚才一击,他甚至闻到了皮肉焦灼的气味。
“你放手吧。”
谢小年轻声说道。
“闭嘴!”
墨宸一手死死拽着谢小年,另一手抓着深嵌在土中的长剑,一双黑眸涨的通红,却因为被绡纱所困,不能施展全力。
墨欢说的对,他太自负了。
如果不是自以为以自身之力能护的谢小年周全,他不可能中计。
谢小年看着他涨红的双眸,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眼中的墨宸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何思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种时候你问我问题,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墨宸冲着谢小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噎的谢小年竟讲不出话来。
两人的身形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地向下滑。
墨宸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他的灵力被死死的束缚,根本不足以将他们二人带出险境。
但是,他不能放手。
有一点,墨欢从始到终都没想到。
墨宸从一开始就抱着和谢小年一起死的想法,如今只不过是让这件事提前了而已。
谢小年被墨宸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地拽着墨宸的手,眼看着两人一步一步地迈向死亡。
“谢小年。
如果我死了,你下辈子还会记得我吗?”
墨宸盯着眼前的谢小年,突然问道。
“啊?”
“回答我。”
“……会。”
“我不信。”
墨宸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仿佛是春分时节,开得正盛的雪白玉兰,清风拂过,便簌簌地落下莹白的大片花瓣。
“我不想再重来一遍了。”
话音刚落,就见墨宸身上蓝光大炽,竟生生地将那黑鳞绡纱顿时撑破。
随后墨宸拔出长剑,一手揽住谢小年,脚下一瞪,从地缝中飞了出来。
第七十八章
墨欢亲眼看到墨宸一手持着长剑,一手抱着谢小年,从龟裂的地缝中,纵身而出。
那人虽一身玄衣,持剑的左手却往下滴着殷红的血。
血顺着湖蓝色的长剑,蜿蜒而下,红的刺目。
墨欢静静地立在墨宸面前,赤红的双眸看着眼前的墨宸,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向远处。
“世上,竟多得是这么不公平的事。”
墨欢忽而仰头大笑了几声,心中原本钻心的疼也变得木然,那笑声夹杂着他的妄念散在了空气里,分毫不留。
百年前,墨玉谷
“墨宸真人,您教我的寒心诀我已练成了。”
墨欢虽满头大汗,浑身疲软,脸上,眼中的喜悦却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他为了练成这寒心诀,足足闭关了五十年。
冰冷孤寂的山洞之中,只有一豆孤灯与他常伴。
心诀刚刚练成,他顾不得浑身的疲劳,跌跌撞撞的来到墨宸的屋外,跪在雪地上,激动地说道。
他原以为,五十年不见,墨宸真人一定会出来看一眼他。
可是他从白日等到了黑夜,又挨到了白日,那门都没开过。
自他结成元婴以后,身体早就修炼的与常人不同,愈合力也极强。
即使跪在雪地两天一夜,他也并没有像常人一般虚弱。
但是此时的他刚刚闭关而出,修炼寒心诀消耗了他极大的灵力与心力,如今的他虽不同凡人,却也极为疲乏。
望着眼前紧闭的木门,墨欢只觉得被强行压制的心神忽然翻动了起来。
就好像一锅冷汤,从底往上翻了一个小泡。
虽然不起眼,却是心神松动的预兆。
心神一动,就易生魔。
墨欢刚一察觉,便立刻将灵气试着凝聚起来,安定心神。
谷内的雪陡然间变得极为猛烈。
乌黑的长发在风雪中不断飘舞,头上、身上不多时便被覆上了一层白雪。
墨欢睁开眼时,雪已停了。
头上一轮金日,散发出淡淡地光芒,照的他双眸难张。
缓了半天他才看清了眼前,门仍旧没开。
墨欢苦笑一下,抬起手臂,正欲站起身来,谁知满身的白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那雪竟将他几乎埋了起来。
虽然控制心神极为耗力,但是墨欢却发现,他的修为竟因此又增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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