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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正东方,星河闪烁。
天梯现行,刺破人间魑魅魍魉。
到了化神期,剑修对剑的理解更甚一层,但诛剑之于他,却更陌生。
因为了解而陌生,他了解它的每一处构造,可摸不清灵魂。
遥遥望着经天院的方向,裴景的眉眼被风雨洗的有几分冰冷,眼眸深处却掠过迷茫,“是因为破不了无恨吗”
那什么又是无恨呢
在诛剑神域无尽荒芜的时光里,他也问过残存的诛剑之识。
它用最后一丝力量探入他识海,却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你本就无恨。”
堪比问天峰的天下第一峰,于经天院也是禁地。
如今,禁地的封印被打开。
曲径尽头,灰色衣袍的院长往前一步,踏入山洞。
只一步,天翻地覆。
外面是春日曦和花草荣生,里面却是砭骨寒冷空空冰室。
冰洞通天,正中心是冰蓝的瀑布逆流,往青天,托付金色长梯。
像一道雪色长龙盘旋天地,俯身光前。
山洞里的气氛庄严肃穆,空气却纯净无暇。
没有一丝灵力,又似乎含杂万千道法。
凤栖山的火,西昆仑的风。
鬼域无尽的死气,佛陀指尖的光。
虞青莲腕上的铃铛轻声晃动,她皱眉,出声问“前辈,天魔觉醒,我们不是应该联手对付季无忧吗。
为什么带我们到这里来。”
另三人也有这样的疑惑。
虚涵仰头,望着这自天体初开始便矗立此处的光柱,声音低沉而遥远说“对付不了的。”
“当初集诸神之力,也不过是把他封印在九幽。
最后还是云霄剑尊舍命,去取出他心口诛剑,才换得万年的太平。
现在的你们,更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且,天魔觉醒,真正的敌人,也不是季无忧。”
凤衿皱了下眉。
悟生的眼眸也露出一丝困惑。
寂无端抬袖气虚地咳了声,问道“那是谁”
虚涵摇了下头,他的皮肤开始老化,乌发灰白,黑白青三色的眼眸是莫测的情绪。
“她在天梯之上。”
即便虚涵没说清楚,可是他们也猜到了,那个“她”
会是谁。
能在天梯之上的,还有谁
“你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重塑天梯。”
虞青莲偏头“回来是季无忧吗”
虚涵摇头“是御之。”
她愣住。
凤衿眼眸一凝“裴御之”
虚涵道“天梯出现异象在几十年前,应该就是季无忧出生的日子。
而天梯真正显形,却就在这几日。
你们当初在经天院那么久,是不是都没见过这道光”
虚涵道人的话,在场无人反驳。
经天院的三年,真的从未见过这道金色的光。
甚至对他们而言,天梯都是个模糊的概念。
“这道光,意味着诛剑出世。”
虚涵轻声说。
“天梯,不过是当初剑分天下时,诛剑留下的残影罢了。”
“你们仔细看。”
众人抬头,雪龙之上,那道贯彻天地的光中,是一层一层往上延伸的白色浮石。
肉眼可见,横断在中央处。
“这浮石生于这条逆流的瀑布。
它本该是天下灵力最为浓郁的地方,如今灵力全无。”
虞青莲似乎有所了悟,往前走了一步,红色的衣裙沾染腾腾雪沫。
指尖涌出一股青蓝色的力量,纯净明亮,成为一道青色华光钻入瀑布的中心。
然后隐隐约约什么东西被催动,瀑布逆行的速度加快。
她一愣,偏头道“前辈,这是要我们用灵力将天梯补完吗”
虚涵点了下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对,唤你过来就是为此事。
你们在此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记住,什么都不要管。
让天梯成型,是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
经天院现在只剩我们五人,我去外面为你们争取时间。”
对于天魔之主来说,其他人留下也不过是送死。
虚涵让经天院其他长老驻守在乾天山脉下,防止其他人上来。
最后望了眼这他耗费千年守护的地方。
虚涵转身,衣衫汇聚星芒和尘埃,朴实又华丽。
而他的掌心也一点一点,凝聚出一柄剑来。
星尘剑,星与尘,天上华光,地上微芒。
冰洞的门,彻底关闭。
云霄不出世的先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条常年覆雪的山阶前。
季无忧也在经天院的石梯前停下了。
这里太高,一年四季,都覆着经年的雪。
山脉里驻守的那些元婴修士在他看来就是蝼蚁,甚至不足抬手,把他们交给自己带来的属下,直奔经天院。
季无忧从巨蛇上跳了下来。
大蛇在他身后怪叫一声,变小变僵硬,最后蛇头成柄,蛇尾为尖,成为一把漆黑精致蕴含邪气万分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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