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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外套拿起钥匙,江见欢在黑暗中打开房门,一鼓作气往楼道走去,手机电筒射出一道白光,于夜色中格外醒目。
苏末看到不远处穿着睡衣的人,心头微紧,立刻下车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苏末眼神闪烁一下,沉默以对。
江见欢等了一会,失去耐心。
“你——”
“阿嚏——”
她刚起了个头,就被一个响声略微震耳的喷嚏打断,苏末揉了揉鼻子,眼睛里有些水雾地望着她。
江见欢把方才要说的话咽下,声音低了一个度。
“你快点回去吧。
”
一阵寒风袭来,只着单薄外套的苏末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却依旧站在她面前。
两人沉默对峙,过了会,只听到苏末轻声道。
“我有点冷,能给我一杯热水吗?”
“车上不是有空调。
”江见欢没有松动,冷声回。
苏末吸了吸鼻子。
“没油了。
”
“......”
安静良久,最后还是江见欢妥协,她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上来吧。
”
这是苏末第二次造访,方才在楼下时他被淋湿了一点,江见欢找了条干毛巾给他,然后开始在厨房烧水。
房间有暖气,温度适宜,对比外头的天寒地冻,可以说是极其舒适。
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传来,苏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强打起精神不睡着。
他已经连着工作二十多个小时了,昨晚凌晨录完节目飞回江城,一大早又进了录音棚。
去到江见欢公司楼下完全是临时起意。
只不过看到外面走过一个人的身影像极了她,这样的错觉在这几年里出现过无数次,但不一样的是,如今他可以很快的找到她。
真实的,鲜活的,存在于眼前的。
厨房响声停住,江见欢端着开水走过来,苏末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有点烫,你小心点。
”
“嗯。
”
他接过滚烫的玻璃杯,包裹在手心,身上的寒意也一点点被驱散。
雨依旧还在下,淅淅沥沥拍打着地面,静谧昏黄的房子在雨夜里多了几分暖意。
气氛太过安静,江见欢打开了客厅电视机,晚间频道在播放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莫名氛围。
苏末喝水的动作很慢,大概是因为温度太烫,江见欢盯着电视屏幕,极力把注意放在‘男高中生分手后跳崖,因疼痛报警’的新闻上面。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等江见欢看完整个高中生的爱恨情仇之后,旁边好像变得悄无声息。
她转过头,看见那张黄褐色的沙发上,苏末靠在那里,睡着了。
新闻还在继续,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男子没挣到钱无脸见爹娘偷1500元被刑拘’,背景音十分端正严肃的念着这一段稿子。
苏末睡得很熟,大概是累极了,眼底有淡淡一圈青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他身体往后倾,头仰抵着沙发靠背,睫毛很长,覆在眼睑上,唇微微抿了起来。
江见欢想起李飒说的,苏末这段时间忙得昼夜不分,每天最多只能睡五六个小时,更别提一日三餐不规律,紊乱的作息了。
她注视了他许久,终于起身回到房间。
须臾,江见欢再次出来,手里拿着床薄毯,弯腰盖在了他身上。
第19章
一夜无梦。
雨停了,窗外清澄的天空没有一丝云翳,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江见欢看着角落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视线落到一旁的桌上。
那里贴着一张纸条,淡黄色,字迹清隽挺拔。
“我先走了,昨晚谢谢。
——苏末”
江见欢把纸条撕下来,放在眼前定定看了几秒,折起揉在了手心里。
iro这期的春节新品反响不错。
江见欢被挑中的一共三件衣服。
一件纯白色圆领针织毛衣,衣服右边靠下位置用红线勾出了一个中国结的样式,占据了毛衣的三分之一。
正红和纯白,像是雪地里的一抹红梅,极为抢眼。
一眼看去,又透着浓浓的中国风,把普通的毛衣变得出彩特别。
另外两件是外套。
针织开衫适合春天,现在这个季节一般作为内搭,在空调房里穿。
为了统一色调,开衫也是纯白色,厚实的毛线,两颗米色纽扣,口袋很大,上头绣着红色的剪纸画。
图案是找民间手艺人定制的,经过了数代传承,在如今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没落的情况下,这一项艺术依旧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镂空的一个圆里,是两只头抵头的小鲤鱼,空白处有几朵盛开的花,红线很细,完整勾勒出整幅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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