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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亲?”

阮楚楚重复。

“他没有跟你说吗?我父亲为他提供过长达十三年的心理治疗,直到患病过世。”

沈怡道。

阮楚楚面上露出遗憾,沈怡大度地摆摆手表示无碍,她接着道:“今天你过来,我希望你能劝劝他,这样过激的自我治疗方式,可控性太低了。

或许他之前每次都在短期内得到了较好的治疗反馈,但我认为其后的反弹也必然是严重的。

这一次他的复发间隔时间和状况,比以前都要严重,我还怀疑他没有遵医嘱按量服药。

但很可惜,无论作为他的朋友还是心理医生,他都未曾完全的信任过我。

这种时候,家属的作用就大了,你们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能够观察出更多的细节,从而分析判断他的恢复情况。”

阮楚楚有些讪讪,不知顾煜是怎么同沈怡说的,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将他们正在闹离婚的事情说出来,导致对方从坐下开始便一直在跟她说辅助治疗的相关事项。

沈怡注意到她的表情,这才抬手看了看时间,收起面前的资料重新锁进抽屉,道:“顾煜不适宜一个人在楼下待这么久,我们今天先聊到这里吧,他的治疗也要开始了。”

阮楚楚以为是要下楼,正准备起身,沈怡却让她就坐在那里。

只见墙上的大尺寸挂壁电视机屏幕一闪,上面出现了四等分的监控画面,正是隔壁的还原现场。

“我稍后就回来。”

沈怡说完,出了门。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顾煜和沈怡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阮楚楚听到沈怡询问了顾煜几句,应该是评估心理状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走到卧室里,顾煜背靠着衣柜坐下,冲沈怡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沈怡推开暗门,重新走进了办公室。

她对阮楚楚轻声道:“接下来你不要说话。”

阮楚楚点点头,便看到沈怡取了一个微型的球状麦,开口:“现在是20XX年4月2日,你的养父葛峰又输了钱,在外面喝的醉醺醺地回来,他把门拍的震天响,你很害怕,跑进了房间里,但是房门早就被他踹坏了,你只好躲进衣柜里,衣柜里很暗、很暗,你听到葛峰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

阮楚楚一直注意着顾煜的变化,他似乎在沈怡说话之前就进入了状态,他闭着眼睛,抱膝蜷缩起来,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恐惧害怕的孩子。

“然后,我听到他在客厅里骂我,‘啪’响了一声,应该是我下午吃面的碗被摔碎了……”

顾煜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

阮楚楚就这么听他用颤抖的声线重现那一晚的场景,她发现顾煜当年过得竟然比许冬梅所以为的还要惨烈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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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的时候,阮楚楚的眼睛还是红的,而顾煜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在家时的那点暴躁也消失不见。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是压抑的沉默。

最后是顾煜先开的口:“我知道这样并不能打消你的疑虑,也并非试图感情绑架,之前是我状态不好,考虑不周。

为表明我的诚意,我同意终止协议,并解决阮氏将要面临的困难。

条件是接下来的半年,我们继续维持良好的婚姻关系。”

第29章

阮楚楚愣了愣,顾煜这么轻易地说出口,她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进而又想他一直没能痊愈的心理创伤会不会引发了其他的并发症,比如精神分裂?

这么想想,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变化的也太快了些,现在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啊……

顾煜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他斟酌了一下,重新修改了自己的措辞,“表面上的良好婚姻关系,就跟现在一样,对外时配合。”

阮楚楚回神,认真想了想,道:“我要先确认我家的情况。”

“当然,明天上午爸妈应该就会收到云南红宝石矿的消息了,但真正棘手的还在后面。”

或许是习惯使然,虽然他们俩的这段婚姻已经貌合神离,顾煜对阮家父母的称呼却从没变过。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两人复又恢复了沉默。

别墅里的所见所闻印象实在太深刻,沈怡的话一直在阮楚楚脑中环绕。

她纠结地抿抿唇,瞄了瞄顾煜,最后还是轻咳一声略微别扭地开口:“沈医生说,你现在的治疗形式太过激了,这是你最近复发频率剧增的原因,她觉得……”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讨论这个。”

顾煜冷冷打断她,对这个话题表示出明显的抵触。

阮楚楚一噎,自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识相的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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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阮楚楚特地去了一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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