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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完脸,准备再去拎鱼竿,温浥尘叫住她。
“等一下,”
温浥尘指着自己一侧的眉毛,“这里有纸。”
她摸了一把,再看看手指,没摸到。
“另一边。”
她换了个方向,还是没摸到那顽固的纸巾碎屑。
温浥尘靠近了些:“这里。”
他两根手指在她左侧眉尾上拈了一丝白色纸屑下来,手指一松,碎屑被湖面的风轻轻卷拂,很快消失。
心跳突然就乱了两拍,跳得她心里毛躁躁的,她暗暗地吞了一口唾沫,笑:“总是这样,不照镜子就死活找不到对的地方。”
转身去穿鱼饵,刚刚他的手指其实并未触碰到她的皮肤,但她觉得眉尾的地方酥酥麻麻,还发着烫。
一个鱼饵怎么穿都穿不稳,容易跑钩,她又换了一块,因而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温浥尘问她:“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喝什么?”
她扭头看他。
“饮料,喝什么,我去买。”
每个钓鱼的木屋里也有瓶装饮料,就像酒店里备的饮料一样,可以自取,之后统一结账。
但或许,她会想喝点其他不一样的东西,离湖不远的地方有饮品店,奶茶咖啡果汁都有。
“苏打水。”
“那你稍等一会儿。”
温浥尘去两位长辈那里了一趟。
木屋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温浥尘不认识,见了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客气地颔首算作是打招呼。
他们的茶早已经齐备,茶叶是裴诵自己带的,托了人泡好,和徐放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上劲,并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是惬意悠闲。
温浥尘见到桌上的茶水,看茶叶和茶汤色泽,很不错的毛尖。
还没等他说话,徐放先问:“你怎么过来了?”
“需要再给茶添水么?”
看起来,这两位是不需要那些重糖重奶的饮料。
“小温,你别管我们。
不让年轻人管我们还自在些。”
裴诵笑得舒心,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徐放也帮腔:“如果觉得钓鱼无趣,你们就出去走走,这里风景很不错。”
温浥尘不再坚持,刚准备离开,只听明仁惊叫了一声,重心不稳,失足落水。
两处隔着不远,他一个纵身跃进湖里,探手划了几下便到她跟前。
“温浥尘……咳……钓钩挂着什么东西了。”
她都掉水里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温浥尘拦腰把她送出水面,自己也上岸坐到木台上。
她衣服单薄,加上颜色很淡,浸了水,布料隐隐透着下方的轮廓。
安全员正匆匆忙忙跑过来,温浥尘脱掉自己的衬衣顺手盖到明仁胸前,好在他身上还有一件T恤。
“两位没事吧,吓死我了,对不住对不住。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有伤到哪里吗?”
他问,声音变得比以往都柔和。
她摇头:“没有,就喝了两口水。
你钓竿被我弄折了。”
“不碍事。
那回去换衣服吧。”
裴诵和徐放前后脚过来。
裴诵:“明仁,你没事吧?怎么掉水里了?”
明仁抬手挡着一侧的脸,落水被人捞起来,再被人围观和关心真让人尴尬。
“踩空了。”
她不会说是自己左脚赶右脚把自个儿绊水里去的。
“先换衣服吧。”
温浥尘提醒。
裴诵:“行,先换衣服。
这边你们不管了,我让小周来处理,小温啊,明仁麻烦你送一送。”
刚被水泡过,身上还湿哒哒的,可是明仁自觉脸烫得不行,不知道会不会温度过高,她看起来会全身冒水汽。
温浥尘应下了,送明仁回酒店。
第23章
温浥尘送到房间门口就走了,两人的房间不在同一层。
明仁洗完澡换了衣服,没人来电话,没人敲门,她躺到床上给程苏发了条微信。
明明的明:苏苏,我又又又遇到温浥尘了
发出去半天,程苏有反应了,不是微信,是语音。
“你不是说陪你爸去钓鱼么?怎么,他们二院把业务都发展到郊区去了?”
“不是。
我爸的朋友是他开学之后的导师,导师来,温浥尘自然也来了,巧吧?”
程苏在那边一阵感叹:“不管良缘还是孽缘,你们俩之间必须发生点什么才行,必须!
这个命令是我下的。”
明仁笑了一下,程苏在她面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沉稳和矜持,尤其她分手之后,只要遇到还算不错的男人,程苏都怂恿她直接上,不要怂。
“刚刚我掉水里了,是他把我捞上来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前几天不就这么说了么?那就是喜欢了呗,上啊!”
明仁脸又开始发热,翻身坐到床边。
“不是,之前只是肤浅地觉得他这个人长得好看,就算无趣,聊天也能赏心悦目吧。
就刚刚,回来的时候,我不自在,”
她想描述一下当时的感受,但是却发现自己表达能力已经萎了,“词穷,形容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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