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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迪本来不想再回想从前,可他这么一问,鼻尖蓦地就红了,所有委屈一股脑儿就全涌上来,在他面前,她始终无法隐藏自己。
“当初,父皇要杀你。
我求他放过你,他不许,我好绝望,连母后也无法劝动他,我当时便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随你而去。
可后来,父皇提出让我与你仳离,他就放过你,我千般不愿,也只得答应。
你知道那日我是以什么心情到牢中见你的吗,看着你绝望的脸,我比死还难受,就像有把匕首在割我的心一般,好痛,好痛….”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分别以来的经历,将所有委屈与心伤都说给他听,长久以来所有的痛苦都得到了释放,因为有他,她终于不用再独自一个人伤心难过了。
“迪儿,对不起。”
她为他竟受了这样多的苦楚!
原来一直原来不只他一人经历了伤心绝望,她亦一样。
叱云南感到冰冷的胸膛似注入了一股暖流,温暖了他长久以来凉透的心。
原来上天并不曾薄待他,他付出的真心,她亦一样回应。
虽然他们经历了困难曲折,但好在,他们的余生还长,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遗失的过往。
叱云南拥紧怀中的珍宝:“迪儿,以后我们再不分离。”
拓跋迪脸上尤挂泪珠,绽出一个嫣然的笑:“好!”
第57章出征
这一年年末,大魏与柔然战争爆发。
拓跋迪得知,明白李敏德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要解救未央与拓跋浚,只有借助柔然之力。
但两国交战,受苦的却是百姓。
更令她始料未及的却是,拓跋余竟派叱云南率军出征。
“他为何派你出战?难道朝中没有其他人了么?”
拓跋迪不能理解。
因为高适一事,拓跋余刚刚才贬斥了他,怎么又让他出征?
叱云南拉着她的手坐下:“正是因为他不放心,所以才考验我。”
拓跋余刚登基,不服之人众多,若是这次战事能够打赢,那么无疑是一大功绩,既能堵住那帮不服他即位的老臣子的口,又能检验他是否对他忠心。
“若是打不赢呢?”
叱云南凌厉的眉峰一皱:“那便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拓跋余知晓已拿捏不住他,若这次战败,他帝王位稳,恐怕第一个就将拿他开刀。
狡兔死,走狗烹,何况他们之间被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可是他手上还握着你中毒的解药啊。”
拓跋迪担心,拓跋余一天不给解药,他就永远被他掣肘。
“所以,这次我是非去不可。”
拓跋迪担心不已:“可那是敏德啊!
我不希望你们兵戎相见,我….”
她突然抬起头来,眼中燃起一丝希冀:“南,我们私下和敏德联系,联手对付拓跋余如何?”
叱云南苦笑:“你认为拓跋余会给我这个机会?”
近来他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想是拓跋余对他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况且他一出征,她便归于拓跋余手上,他投鼠忌器,如何能反叛?
“更何况,李未央、李敏德与我有深仇,怎肯与我联手?”
拓跋迪急道:“我可以去说服他们。”
“傻迪儿,”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温言道:“这场仗我必须打,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但你放心,我也有安排,绝不会让拓跋余这样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拓跋迪伸手抱紧他:“不,战场之事,谁说的清楚,我不想你出事!”
她不想再承受再一次别离了。
他只得安慰她:“我征战沙场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放心吧,我一定大胜而归。”
拓跋迪抬起头来凝视他:“南,我们就不能和未央他们联手吗?拓跋余嗜杀残暴,早晚有一天会失去民心跌下高台的,为什么你还要依附于他?”
“迪儿!
我这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打算!
李敏德那小子未必能赢得了我,而且现在还不是跟拓跋余翻脸的时候。”
“可万一你若是败了呢?到时一样要与拓跋余翻脸,介时两方都得罪,那便万劫不复了。
南,你听我的好不好,让我去说服敏德。”
她求恳得望着他,只希望能将他拉出着混沌之地。
然而他仍是轻抚她的脸,坚定道:“迪儿,我没有退路。
我绝不会摇尾乞怜地去求李敏德。
这场仗,我一定会赢!”
“南!”
他凝视着她:“你只要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好好在家等我!”
他神色坚决,拓跋迪知道已无转圜,只有点头:“我答应你。”
这一次,不管成败,她绝不会再离开他。
三月二十五日。
拓跋余率众臣于城门前亲送叱云南出征。
待三杯出征酒饮尽,叱云南跪地,沉声道:“臣此次出征,必将全力以赴,为陛下赢得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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