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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雄的眼中闪过一抹哀痛,他撑着额头,嗓音沙哑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练玉艳。”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的眼睛,扯了扯嘴角,“你在开玩笑?”

白雄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宁宁,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反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利落地将绷带包扎好,说道,“他是父皇的妻子,也是你的母亲。”

然而,白雄却冷淡道,“她不是。”

我:……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白雄为何对自己的母亲如此疏远的原因了。

那么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是对的。

练玉艳也是穿越的。

而且还是中途穿越过来的。

我沉默了半晌,问,“可若她不是你母亲,那她是谁?”

白雄怔怔地看着我,“是啊……她究竟是谁……”

不过话说起来,自己的妻子中途换了个芯,白德帝真的没发现吗?

之前得知白德帝的后宫仅练玉艳一人,我还以为夫妻俩十分恩爱。

可恩爱的夫妻,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半已换了芯?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练玉艳”

演技高深比较有说服力。

等等!

我之前对父亲感慨的时候,父亲的表情似乎很奇怪。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来有必要回家问问了。

因为我的话,白雄陷入了恍惚之中,口中不断地呢喃着“她是谁”

之类的话。

我叹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让他依偎在我胸前,“你应该好好休息。

父皇的死因,我们总会查清楚的……”

我一直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入睡后,我吩咐侍女将茶具的碎片打扫干净,再换套新的茶具。

我披上了外衣,准备去花园。

可看了看院子,竟开始下起了细雨,于是取了把伞,独自朝着花园的匆匆而去。

白德帝去世了,白龙一定会藏在假山的山洞里偷偷哭泣。

这孩子总是这样,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躲在假山的山洞里,因此时常被裘达尔嘲笑。

果不其然,在我到达花园的时候,就听到了白龙的哭声,混杂着雨滴落入池塘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循着哭声来到了山洞口。

“白龙。”

埋在双膝间哭泣的白龙抬起了脸,那隐藏在阴影处的脸满是泪痕,“宁宁姐姐,父皇他……”

“我知道。”

我收起了伞,然后弯着腰走进了山洞里。

得亏山洞的空间大,能容纳两个成年人。

我不知道该这么安慰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难道要我说“他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你”

这样的蠢话吗?抱歉,我实在说不出口。

我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可以让他尽情倾诉的对象。

在失去亲人这一点上,任何人的安慰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能走出这种阴影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白龙现在才六岁,或许等大了些,他就会明白了,对于这段记忆,在将来的某一天也会逐渐释怀。

我正想要蹲下来,白龙便猝不及防地扑了过来,我接住他,差点往后倒去,索性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一边的岩石,才不至于狼狈。

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肩窝处,幼小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我只能感觉到我的肩窝处不断濡湿。

我叹了口气,轻拍着他的背脊,“趁着这个还能哭的年纪,就多哭吧。

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就这么席地而坐,望着绵绵的细雨,而白龙则是趴在我的肩膀处痛哭。

哭声逐渐增大……

初春的雨,可真冷啊……

白龙哭累了就睡着了,我抱着他准备离开山洞。

外面的雨势大了些,我单手抱着白龙,另一只手捡起了伞准备开伞。

可没想到,这伞却黏在了一起。

方才收伞的时候收得太拢了,加之如今湿气重,才过了这么一会儿,这伞就打不开了。

我伸手接了接雨,其实奔过去也是可以的,但就这样跑回去的话,白龙年幼,恐怕容易生病。

我望了望趴在我肩上睡得正香的白龙,打消了将他叫醒的想法。

就等雨停吧……

偌大的皇宫,竟没有一个路过的侍女侍从,让我感到十分怪异。

似乎从白德帝驾崩开始,皇宫的气氛就已经变得十分奇怪了。

不止是君王驾崩带来的沉重,还有某种蠢蠢欲动的气息存在着。

要数这皇宫最危险的存在的话,应该就是练玉艳了吧……

她的前身究竟是谁呢……

白德帝的驾崩,真的和她有关系吗?

如果是,那么她是否会对自己的子女下毒手?

顿时,我有些不敢将白龙交到练玉艳的手里了。

“宁宁?白龙!”

我听到了白莲的声音。

循着声望过去,我见他撑着伞从回廊处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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