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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王上效力是扶风的本分。”

扶风垂眸。

“呵,好一个本分,不过本王从来都是赏罚分明,你此次有功,该有的赏赐本王绝不会少。”

赤努邪冷笑,挑眉看着扶风。

“扶风谢过王上。”

“不过,本王却有一事不解,还得向叶护讨教一番。”

赤努邪走近扶风,虎目直直盯着青年的黑眸,似乎要探出些什么。

令他失望的是,青年墨色的眼底漆黑沉寂,异常的平静。

“王上请讲。”

扶风抬眸看向赤努邪,面无波澜。

“阿图丹只要了块西南封地,便放了蒙勒,未免也太让人疑心,扶风你说呢?”

赤努邪眼神讳莫,带着审讯意味。

“王上圣威,阿图丹自是不敢轻举妄动。”

扶风嗓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他若是真心惧我,就不会生俘蒙勒,只怕这次背后,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赤努邪冷笑。

扶风闻言,眸色微敛,单膝跪了下来。

“扶风不敢,还请王上明察。”

嗓音沉沉。

赤努邪见状,浊目中浮现一丝得意,俯身扶起了扶风。

“本王自是相信叶护,可其他人倒是颇有微词,都说那西南封地乃不毛之地,阿图丹此次强要,必有不可见人的目的啊。”

手背上青筋绷起,面上依旧是不见波澜,抬眸,眸色清冷。

“扶风愿革去一切职务,以消众人之疑。”

嗓音淡漠,不见温度。

赤努邪拍了拍扶风的肩膀,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还是你聪明啊。”

自那日夜谈,扶风被革除了一切职务,软禁在了偏殿里,蒙勒知晓后,自是心满意足,神清气爽了几分,被俘的屈辱晦气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翌日。

扶风半倚着窗台喝酒,神色有些淡漠。

“叶护,你吩咐的事情已安排好,乌苏阏氏让你放心。”

赫衍进了偏殿便看到扶风

“临安公主那里如何?”

扶风垂眸,嗓音清沉。

“自那日回了桑各,公主便一直待在殿里,几日都未曾出来过。”

赫衍回答。

扶风闻言面色微变,眸色稍敛。

“你先下去吧。”

“叶护,大任在前……”

你万不可为了不必要的人浪费时间。

赫衍欲言又止,面色沉重。

“我知道。”

“你下去吧。”

“叶护…”

赫衍还想说些什么。

“下去。”

扶风沉声。

“…是。”

扶风退下,临走前还看了扶风一眼。

扶风望着窗外,眼底一片寒凉,握住酒袋的手渐渐收紧,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桑各花摇曳,抵不过凉风万千,空气沉寂得可怕。

今日是乞颂殿下的满月宴,宫里好不热闹。

西塔宫的人手不够,各宫的婢子们都被叫去充了人数。

晏百聊无赖地坐在了软塌上,神色恹恹的。

今日又下雪了,窗外的雪一片片的,半空中旋转漂泊,最后落在了窗台上,半晌便成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寒风飒飒,吹得窗纸瑟瑟作响,晏罗望着一雪白,若有所思。

阿弥见状,微微皱眉,上前关了窗户。

“阿弥?”

少女娇声,神色还有发懵。

阿弥做了个天冷的手势,摸了摸少女冰凉的手背,摇了摇头,秀美的面上皆是担忧之色。

“阿弥,我不冷。”

晏罗柔声说道,拿过一旁的绒毛大氅给阿弥披上了。

阿弥推辞,想要脱下,却不料被少女抱住了胳膊。

“阿弥,你手这么凉,不要冻着啦~”

少女拖着软软的尾音,清澈的水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儿,笑容甜得醉人,阿弥无奈地披上了大氅,给晏罗生了个暖手炉。

少女捧着小暖炉,一脸的娇意。

白嫩的小脸熏得绯红,杏眸清水蒙蒙的。

几日里来的气闷此时终于稍稍缓了些,晏罗拉着阿弥一同坐下,捂热的小手替阿弥暖了暖。

“阿弥,今日宫里是不是很热闹啊?”

少女玉手托着粉腮,娇声问着。

阿弥点点头,摸了摸少女的乌黑柔软的秀发,似是安慰。

“…我可不羡慕,我最喜欢清闲了。”

白嫩的玉指揪了揪衣角,少女娇声嗫嚅道。

阿弥闻言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晏罗瞬间就被吸去了目光,杏眸亮晶晶的。

少女细细嗅了一下,顿时眉眼弯弯。

“是桂花糕!”

少女娇呼,白嫩的小脸尽是欢喜。

阿弥点点头,打开了油纸包,放在了晏罗的面前。

少女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块,喂到了阿弥嘴边。

“阿弥,你也吃。”

阿弥刚想摇头,忽见少女眸色水盈,心头一软,贝齿就轻咬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晏罗见状展颜,眼眸弯弯,可怜又可爱。

红唇轻启,小口小口地尝着桂花糕。

桂花糕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阿娘在的时候就常常做给她吃,一晃这么多年了,她竟在异域吃到了这熟悉的味道,想到这里,晏罗心头泛酸,眼眶又开始发涩。

可这都入冬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桂花做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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