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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纹之前去外地谈陶器生意,现在不在玉峰。
还有,蔡小纹,拜了殿下亲随梁静安梁大人为师。”
“什么!”
欧阳离眼睛微瞪,转眼间又归为冷淡:“知道了,辛苦了,先去休息。”
来人退下,东南西北围近听命。
“队长,你不是想除掉姓梁的吗?要不要抓来审问。”
“不可,不可……”
欧阳离锁眉道:“贸然抓她,恐怕要牵扯福康。
那个苏釉不像是说谎,背景也清白的很,这事真是匪夷所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皇上。
太后已经命我密请江夏的名医来给皇上看诊。
西,你马上去江夏请人,一定要秘密行事,必须请来,快马加鞭送来宫里!”
“是!”
暴雨未停,梁静安执伞站在天牢狱外,在如瀑雨帘中显得格外削瘦清立。
她被欧阳离做局受的伤还没好全,脸色苍白,神情忧郁。
天牢守卫立在她面前,铁面冷口,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梁大人,没有太后懿旨或是欧阳离大人命令,不能探视钦犯。”
“我有公主殿下令牌!”
“除非是公主殿下亲临,否则不能探视。”
“我……”
赵延聆去边关未回,哪能亲临。
梁静安知和他废话无用,转身便走,心里只盼赵延聆能早一日回来。
她回头看了看雨中阴森肃杀的天牢,长叹一声:苏釉,你撑住啊。
第119章阴谋了吧
牢中不知日月,苏釉混沌了观感,模糊了昼夜。
她浑身伤痛,又缺医少药,这些日子虽没再被拎出去过刑,但是伤口愈合得很慢。
好在监室里的姐妹们看她可怜,尽力照顾她,总算伤势没有太过恶化。
吃饭,苏釉是吃不饱的。
知道她的大饭量后其他人都会省一瓣馒头给她,但还是吃不饱,疼痛饥饿日日折磨着她,脑瓜都生疼,想不清楚这噩梦从何而起,又该怎样终结。
至于蔡小纹和苏夫人,苏釉不敢去想,但凡想了,就只能嚎哭。
不出去上刑,待在监室里的时间就多了。
虽然她需要趴在地上养伤,但是用了人家的药,吃了人家的馒头,不干活是不行的。
当佟姑娘把毛笔画纸塞进她手里时,她终于知道了之前说的会画画到底有什么用。
会医术的孙夫人案子结了,明日就要转去死囚牢。
最后一幅画,留下音容笑貌。
苏釉红了眼睛,忍痛从地上爬起,半倚着石墙,竭尽自己画工所能给孙夫人画像。
笔尖划过漫长黑夜,火光只剩最后一点点灯芯,希望已许久不见,想起与深爱之人道别时,恍若隔世却没有说声再会。
苏釉落下最后一笔,低头闭目,心疼得无法呼吸。
也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苏釉没有对欧阳离说谎。
她的确不知道为什么美人肩会有毒。
她不知道,便无法自救。
无法自救,就只能依靠他人。
公主殿下,梁静安……她们到现在都不曾露面。
苏釉不敢把生的渴望寄托在她们身上。
可是……
真的,很想活下去。
火已不知何时熄灭。
苏釉倚在墙角,吃力地苦想自己筑造美人肩时是否出了什么难以注意的小纰漏。
忽然,黑暗中有杂乱脚步纷杂踏来。
牢门外火龙盏盏亮起,天牢顿时通明。
苏釉抬手遮眼,刺眼亮光中,她似乎看到了赵延聆的脸。
还没等她惊喜,牢门就被打开。
两个公主亲卫跨进监室,抓住苏釉胳臂,粗暴地拖到门外,掼到赵延聆身前。
苏釉抬头,看见的是风尘仆仆的福康公主,满脸疲惫和怒火。
她心里一沉,隐约觉得这不是她认识的颜耳令。
赵延聆居高临下,怒视苏釉,不发一言。
亲卫们随即把苏釉压倒,手脚上镣。
“殿下?!”
迎着苏釉的惊惧,赵延聆垂手钳住苏釉的脖子,甩开披风拽她而去。
苏釉挣扎不得,被她掐住脖子在地上拖行。
铁撩摩石,发出沉重的钝响。
“殿……下,殿下?!”
苏釉呼吸艰难,恐惧得声音颤如风雪中的残叶。
赵延聆手指如铁,看也不看她,沉默地向前迈步,其间好像还走错了路,来回转向了俩次,直到另一面铁门打开。
门即开,里面也是灯火闪闪。
映入苏釉眼帘的是一个方正的大深池,已经注满了水。
赵延聆走到水池边停步。
紧接着苏釉颈上一股剧痛,眨眼就腾空飞去,摔入水池。
咕嘟水声,刹那没顶。
沉重的手铐脚镣拽着苏釉往绝望处陷。
根本无从挣扎。
苏釉睁大眼睛,看着粼粼水面上模糊人影越来越远。
水从各个方向灌进意识里,好像在催她闭眼。
阖上眼睛前,苏釉仿佛看见一道白光闪过,搅动开噗通波光。
涟漪展开,化成光圈,箍住了苏釉的腰腹,向头顶光亮处拉去。
苏釉想转头看看这人的脸,却无力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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