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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人,一道风似地奔来,踩着竹栅栏高高跃进校场。

来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走到中央空地,找到一方没人的工案,把红竹板挂到竹竿上。

长发随风飘舞,如墨线挥洒,把她衬托得像另外一个人似的。

“玉峰筑莲工,蔡小纹,参鉴!”

蔡小纹随手把长发挽到耳后,扭头四望,正和站在她右边的谭花对上视线。

相视一笑后,蔡小纹略微侧项,顺着谭花的发丝看见远远坐在观赛席抱着小猪嘟嘟的凌小楼。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是好妹纸……虽然拒绝了小蚊子她也是好妹纸……

这两天又把手弄伤了……自从把师姐受伤后,我的手也各种受伤流血,这是闹哪样……

师姐不要急,下一章就让你抱个够。

第75章小胜了吧

听到蔡小纹自报名号。

参鉴的大多数陶师都吃了一惊。

他们中有些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苏釉遭袭,大概不能参加陶鉴。

但他们未必想到名不经传的蔡小纹会代替苏釉参鉴。

蔡小纹虽然被公主钦点为官陶,但在宜兴的陶师眼里,她不过是用些奇形怪状的陶器恰巧讨了公主的喜好罢了,不可和她师姐苏釉相提并论。

所以有人吃惊中多少还带着一分窃喜。

看来苏釉果然参加不了,而蔡小纹不足为虑。

站在高台上的陶会会长看见蔡小纹到场,知是泰斗改变主意。

他唤过一名侍者,贴耳交代了几句。

侍者领命而去。

不多一会,会长再看四周座位,已能发现几位警觉张望,目光炯炯的大汉。

这便是会长向泰斗承诺的会尽力之事。

若有人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干扰蔡小纹比赛,应该是做不到的。

那面扎了红绸的铜锣还没敲响,司仪先问蔡小纹:“这位姑娘,可是筑莲工弟子,蔡小纹?”

蔡小纹朗声回答:“我就是蔡小纹!”

司仪见蔡小纹光身而来,什么也没带,想是她不知道规矩该提醒一下:“蔡姑娘,今天比试塑形。

可以自带工具。

你若没带,现在能差人去取。”

桌上的竹刀,不过是最最基本的工具。

当今天下,绝大多数陶师所用工具都比较简单。

但就算再简单,都会需要一两把较为精巧的工具辅助塑形。

苏釉算是个例外,她有能铺满一桌的各类工具。

除掉她这种例外,在场的陶师们都或多或少地自备了工具放在工案上。

所以司仪才会这样提醒蔡小纹。

蔡小纹拿起案上竹刀,在手上翻了两翻,觉得握着还算顺手,便对司仪道:“不用。

我用这把竹刀就够了。”

话音刚落,观赛百姓们发出低沉的惊声。

陶师们都转头望向蔡小纹,大多神情不屑。

谭花想对蔡小纹笑笑,可是她自己太紧张,挤出个笑容像哭似的。

司仪听蔡小纹这么说,也不苦劝,举起双臂喊道:“那么,本次江南陶鉴,启!”

噹!

清脆的铜锣声,悠悠转转,拉开了宜兴人视为大事的陶鉴序幕。

十几位侍者下到场地,给每位陶师分陶泥。

一个侍者端了一个泥塔放在中央空地最前面的高案上。

泥塔九层,行话称为“九宝塔”

陶师们需要用相同量的泥还原这个泥塔。

每一层都必须雕刻得符合标准。

塑雕得越精细巧致,层与层之间的间隔就越小,那么能够塑的层数就越多。

此项要求在规定时辰内,陶师最少需要塑九层。

若少于九层,即判为此项失败。

若多于九层,且每层都符合标准,则塑得越多,得分越高。

江南陶鉴规则是分项比试,当场制作,每项计分。

依次为,塑形,烧制,上色,此次还加入了了紫砂,最后则是陶师自由制作一个陶器,作为比试的一个大项。

所以每一项比试,都需要陶师力争上游,才更有可能地问鼎优胜。

倒水,和泥,分块,蔡小纹每一步都一丝不苟地完成。

塑形,是她自信的一项。

她庆幸塑形放在第一项比试。

她没看出在场陶师们对她的轻视。

她只想着要雕个一鸣惊人的泥塔。

让自己成为冷箭凶手的眼中钉……

她斜眼一看,右边的谭花已经雕出了塔的底座。

速度真是快……蔡小纹心中一笑,用没占泥的手背揉揉疲惫的双眼,然后不慌不忙地把和好的泥放在转盘上,弯腰开始制作“九宝塔”

的第一层……

乒呤乓啷……桌案上的碗杯壶盏尽数被扫下,摔碎在地上狼藉一片。

苏釉垂头伏进左臂,倒在桌上,呼呼喘气。

一地碎片,说尽了她的心情。

之前苏釉睡醒,难得不见有琴博山等在床头要帮她换药。

她想着不能再卧床不动,便自食其力地起床。

艰难地穿衣,小心地洗漱,都还勉强完成。

直到她想倒杯水喝,只是用右手两指捏了下茶杯,麻痛就从手上伤口处上窜,瞬间整个右手臂都剧烈疼痛起来。

疼得难熬,苏釉心中焦烦顿起。

压抑不住的燥热,伴着大吼,带动了还能动的左手把桌上的无辜的摆设全部扫下,摔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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