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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
咸了一嘴一脸!
苏釉只觉舌头都咸得抽搐了。
再看梁静安,吃了那么一大盘那么咸的饺子,居然还面不改色。
苏釉认栽认得五体投地:不怪酱油君!
这不仅是面瘫,还是味痴!
这下没了期待,还要饿着肚子吃饭,苏釉很是懊恼。
闷闷不乐中,她没有发现梁静安掷来的如刀目光……
这顿饭后,一切平安,再无事情发生。
苏釉和蔡小纹重入陶窑,去完成两个紫砂壶的烧制。
待十几个时辰烧制完毕,两个新鲜出窑的紫砂壶被直接送入宜兴陶会。
当两个放壶的木盒揭开后,陶会的诸多陶师竟一时无话。
八方来的目光如炬,全投在苏釉所制紫砂壶上。
蔡小纹的紫砂壶壶形中庸,苏釉这只壶倒是夺人眼球。
泰斗高坐一旁,不慌不忙地捋胡子,面带浅笑。
坐在他身旁的有琴博山看清那壶,惊赞之色溢于言表。
苏釉环施一礼,朗声道:“晚辈此壶,名为‘竹葭’。
以宜兴天青泥所制,仿竹而成。
以竹之枝形叶貌融入壶型。
请诸位前辈指教。”
她又施礼,然后便默立壶边。
蔡小纹扭头看她,柔情满目,一点都不为没人在意她的壶而沮丧。
陶会的会长是个极瘦的老头。
虽极瘦年老却很有精神,目光炯炯。
他走上前观瞧,捧壶细摸。
陶质光滑砂柔没有一丝油色,是完美无瑕的。
壶形通体如竹,瘦烁高立。
乍眼看去,造型言简意赅,但是内行一看便知,仿竹结的壶盖和竹枝的扭把精致到丝,这对雕工要求是极高的。
会长还不多言,皱眉唤过会馆管事,命他把苏釉此壶泡了茶来。
几通开水过后,一壶绿茶奉上。
会长亲自倒了一杯自饮。
他半眯眼睛,细品嘴里滋味。
顷刻老颜舒展,畅快大笑:“好!
筑莲工弟子少年有为!
玉峰官陶名副其实!
老夫敬你一杯!”
什么叫第一?无论过程多么艰难,结果就是能领先人前,便是第一。
听见老会长如此夸赞,在座诸位陶师皆面有异色。
今天他们本不用来,但为了探实苏釉制紫砂的实力,还是来了。
因为随着紫砂的兴起,今年陶鉴是加入了紫砂一项。
宜兴名家数不胜数,但是紫砂为新兴之陶,擅做之人较少。
而这些擅做之人中,能超过的苏釉的,还真不多。
茶被倾壶倒出,清香满座。
苏釉躬身双手接杯,正要饮茶,忽然身后一阵骚动。
她转头看去,见末座山色工的谭花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似乎昏迷不醒。
蔡小纹也看见谭花倒地,急喊道:“谭花?”
她正要去扶。
谭花身旁陶师已抢先扶住,对会长道:“谭花病犯了。”
会长深叹一气:“快送去郎中那。”
几个女陶师背上谭花,快步离去。
会长又一声长叹,然后转向苏釉蔡小纹道:“二位辛苦,两把陶壶即刻入藏。
请好生休息,在陶鉴上再争鳌头!”
众人饮完茶陆续散去。
泰斗有事和会长商议,也走远了。
蔡小纹双手捧杯,茶水还是满满的。
“不知谭花要不要紧……”
她担忧着,把茶喝尽。
“啊!
好香。”
和上次她和苏釉的比试一样,苏釉做的壶泡茶格外地香。
蔡小纹挪到苏釉身旁笑道:“师姐,茶好香。
你是有秘方吧?”
苏釉收回蔡小纹手中的茶杯,放回茶盘:“那是茶好。”
“哼,肯定有秘方。”
蔡小纹一副小人嘴脸,抬手握住头上两个发团,好像蓄力要顶苏釉似的:“肯定有,你说是不是?”
“噗……既然是秘方,那怎么能告诉你呢?”
“那就是有了!
我就说你肯定有!
坏……”
柚子两字还没有出口,那边泰斗就在喊蔡小纹去帮忙搬东西:“来了师公!
师姐,等我哦,我们一起回去。”
蔡小纹一溜烟地跑了。
苏釉看着她的背影,笑不自禁,正想慢慢往外走,耳边就传来幽幽声音。
“不错哦。”
苏釉的心差点漏跳一拍。
她几乎是跳着退了一步,转过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师叔。”
出乎她的意料,有琴博山抿着唇笑得很是真诚:“真的做得不错,给筑莲工添光了。”
听见有琴博山柔声,苏釉也略放松了些,回笑道:“师叔过奖。”
有琴博山放开唇,笑得更加温柔:“我就喜欢优秀的人。
奖励奖励你。
上次的红烧肉,今晚做给你吃。”
想起那次的红烧肉,苏釉忍不住地咽口水。
可是……她笑了,满脸的骄傲:“不劳烦师叔了,弟子不爱吃肉。”
别过了有琴博山,苏釉迈步向外走去,很为刚刚自己的表现自豪:反正小蚊子会做给我吃的……你奈我何啊。
有琴博山目送她直至出了大门,看着她写满得意的背影,自笑道:“真是有趣。”
交了陶壶,真正的重头戏江南陶鉴转眼就要到了。
苏釉趁还有两天空闲,去一趟金陵府的钱庄取银子。
一路下来并没节制用钱,钱不太多了。
这日阳光大好,天气回暖,出门走走真是时候。
苏釉却借口要走访客户,没让蔡小纹同行,独自一人去了金陵。
蔡小纹闲来无事,便去无锡找颜耳令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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